166回、鍾離立約五湖島,凌虛掛榜雙峰集
等一口惡氣出的差不多了,這才讓梅毅仔細訊問凌虛子。原來這位“湖中仙”確是嶗山上清宮弟子,資質不錯卻好逞強賣弄,曾在門中切磋時以一道威力巨大的靈符傷了同門,然而這種靈符是不準在同道切磋時動用的,因此被逐出了師門。
上清宮的修行以養氣為主,鬥法多用符籙輔之以其它法器。凌虛子被逐出上清宮,符籙之道不可再修,但練氣之道的根基已有,堅持習練也有所成就。他仗著有些神通法力行走四方,企圖自尋一處修行道場。
三年前路過雙峰鎮時,他在江盧客棧聽見江掌櫃談湖妖之事,上前套話,得知江氏家族欲尋高人捉妖,於是開口自誇有仙家神通,並表演了飛劍之術,江家人許以百金請他去收服湖妖。至於後來的事,胡龍騰已經都交代了。
但凌虛子另有一套說法,自稱是好心收服附近的精怪,約束他們不再做大亂,至於精怪主動送給他那些財物,都是為了欲求人間道法而討好云云。
梅毅斥道:“這麼說你倒成了好人了?難道那小娘子不是你看中的,讓那胡龍騰去奪人的嗎?”
凌虛子辯解道:“我是一念之差,起了愛慾之心,命他以湖神之名下聘娶人,但沒讓他搶人啊!諸位都是修行同道,難道不相信我一個修士的話,反而要相信一個妖怪嗎?”
張果上前踹了他一腳:“妖怪又怎麼了?管他是人是妖,就看是誰作惡!”
梅振衣吩咐道:“張老別跟他置氣了,把胡龍騰押來,與凌虛子當面對質。”
張果出門去提胡龍騰,剛出門就驚呼一聲進來道:“我明明把那廝捆在樹下,怎麼又不見了?”
“那胡龍騰是湖中水族精怪,此湖半夜有潮。浪打在他身上,化形借水遁走了。”屋子裡突然響起另一個人的聲音,眾人回頭看去,只見鍾離權搖著芭蕉扇不知何時已站在一旁。
梅振衣趕緊上前施禮道:“師父,你怎麼來了?區區小事,本不想驚動您老人家。”
“你倒是好心不想煩我,但我看看熱鬧不行嗎?”他拿扇子在梅振衣頭上輕輕敲了一記,又轉身衝凌虛子道:“我且問你。附近淫祠中的精怪已被你收服,對嗎?”
凌虛子頭點的如小雞啄米:“對對對,我收服妖物,就是不想讓他們鬧出更大的亂子。看前輩仙風道骨,應是世外高人,您老人家應明事理,應該知道我的苦心。”
鍾離權又問:“被你收服之後,這些精怪勒索鄉民財物。然後供你享用,對嗎?”
凌虛子:“我是收了這些精怪的好處,指點他們一些修行之道,但是我本人從未做過什麼壞事啊!”
鍾離權不再理會他,衝梅振衣道:“此人系首惡。附近淫祠中地精怪是從惡,為師倒要看看你想怎麼處置?”
梅振衣想了想,皺眉道:“胡龍騰逃脫了,應該抓回來一併處置更好。”
鍾離權淡淡一笑:“無妨。他跑不遠!”話音未落,只聽門外有破空之聲,然後有一物飛了進來,吧唧摔在地上,竟是一條五尺長的大鯢。
好大一條娃娃魚呀!鍾離權揮起扇子扇了一下,這條大倪又變成了胡龍騰的模樣,已經是鼻青臉腫狼狽不堪,只有趴在地上喘粗氣的份。梅振衣驚歎道:“師父。你好大的神通,一句話就把他抓回來了?”
鍾離權笑道:“不是我乾的,想來是他闖錯了地界,或是有高人路過,恰好伸手幫我們一個忙。……凌虛子,你還收服了另外四個精怪,都是什麼人啊?”
凌虛子錯愕不能言,胡龍騰在地上喘氣道:“上仙。我知道。”
梅振衣:“知道就快說。還等我師父一個一個問嗎?”
胡龍騰:“胡魚躍。”
這三個字剛說完,破空之聲又從門外傳來。飛進來一條四尺多長的鯰須黑魚,吧唧摔在地上似是昏死過去。鍾離權又是一記仙風扇,黑魚化成了一位黑衣女子甦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