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低沉的聲音,帶給夏岑兮是難以想象的打擊。
一個是靳珩深曾經最信賴的人,另一個與他甚至有血緣上的紐帶。
他在想方設法拿回本屬於自己東西的同時,有些人卻在暗處企圖謀求財產。只要想到這裡,她顫抖的雙手便無法將桌上的咖啡杯捧起,任由它們懸在半空。
“你答應過我,只要這件事結束就再也不會找我,秦正明,你最好說話算數!”
她聽到聶晚清手指上的配飾與桌面相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咖啡廳裡尤為刺耳。
秦正明的手指不斷在桌面上敲擊著,直勾勾的盯著她,深不可測的眼神中盡是嘲諷,良久開口道:“當年的事情,要是沒有你的幫助可進行的沒有那麼順利。聶總監難道就不想再往上爬的更好一些嗎?我需要你在環納影視與我裡應外合,事成之後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這難道還不夠有誘惑力嗎?”
接連兩個疑問拋給她,擲地有聲的言語動搖了聶晚清惴惴不安的心思。
秦正明接著說:“你放心,我只是想要環納集團董事長那個位子,我知道你對我們的小靳總一往情深…只要靳珩深不做出什麼逾越的事情,我自然不會動他。畢竟,他也算我的親外甥。”
諷刺。
貪婪的爪牙伸向靳珩深的時候,為何從不談論親情,這時候卻又佯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夏岑兮放在桌下的雙手握緊,剋制著自己想要起身的衝動。
聶晚清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開口:“我現在只希望這一切儘快結束。靳珩深如果真的發現了貓膩,你覺得我還有可能在那裡呆下去嗎?”
躲在隔壁的夏岑兮冷笑一聲,卻不小心觸碰到桌上的咖啡杯,發出不小的響動。
“誰?”聶晚清連忙站起身,在望向旁邊的時候並沒有發現誰的身影,於是悻悻地坐了回去。
而此刻正蹲在桌下的夏岑兮一身冷汗的抱緊膝蓋,生怕再鬧出一點聲響出來,只好一直等到二人出去方才從桌下爬起來。
“小姐您好,請問有什麼需要幫您的嗎?”服務員走過來,在夏岑兮抬頭的一瞬間才注意到是環納集團的少夫人,連忙換了做派道:“少…少夫人。”
說來也是,堂堂環納集團少夫人此刻卻剛從桌下爬起來,迥相頓時讓她漲紅了臉頰。
夏岑兮裝作無事的樣子,將耳邊的捲髮撥至耳後,提起手包朝著門外走去:“把今天早晨咖啡廳的所有監控錄影複製出來,儘快讓人拿給我。”
這件事情已經成了不可挽回的定局,劍拔弩張的兩邊都在揣測著出手的時機,她必須馬上將自己剛才聽到的訊息告知靳珩深。
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冤家路窄的遇到了同樣站在裡面的聶晚清。
夏岑兮注意到靳珩深的表情十分低沉,就連自己進來也只是微微點頭。她又看向聶晚清那張看似精緻實則蛇蠍的面孔,聯想到剛才在咖啡廳聽到的那些話,恨不得馬上衝上前去賞她一記耳光。
“岑兮,有什麼事情我們等會再說,你現在先出去。”
被靳珩深下了逐客令,夏岑兮只好白了一眼聶晚清之後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