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前來找秦荺的原因,不過是那日鄭一馳的話,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夏岑兮,確保秦荺安然無恙才是她最該做的事情。
靳珩深習慣於將所有情緒埋藏心底,哪怕是面對最親近的人,包括了他始終無法釋懷的秦荺……其實夏岑兮很清楚的知道,拋開公司和利益的驅使,他還是對於秦荺有很深的情感,只是那份情感是來自於期盼。
站在辦公室門前冷靜片刻,她才推門而入。
秦荺慌忙的將桌上的紙巾收到了桌下,奈何眼眶邊的淚痕還是出賣了她。
“岑兮,你怎麼來了?”她說話的時候,還帶著些許哽咽的哭腔,不知道剛才到底經歷了什麼。
夏岑兮連忙走到她的身旁:“您怎麼了媽?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她擠出一個牽強的笑容,也無法遮蓋眼眸中的神傷,只有中年女人的無奈還在房間裡遊蕩著。
“我沒事,岑兮……快過來坐。”秦荺丟棄掉手中緊緊捏著的紙巾,在夏岑兮前面坐在了沙發上。
夏岑兮上一次見到這樣讓自己起了憐愛之心的畫面,還是姚玟芳在自己面前哭的梨花帶雨的那天,但是秦荺和姚玟芳不同。她的心裡承受能力要遠遠超出常人,不然也絕不可能憑藉著一個女人的能力,掌管著環納集團,運營了一個龐大的企業。
“怎麼了岑兮?是不是在公司又受什麼委屈了?還是珩深那邊出了什麼問題?”她幾乎是在一秒鐘的時間就調整好狀態,帶著笑意望著夏岑兮,完全沒有了剛才那一幅倉皇的樣子。
夏岑兮唇瓣微張,想好的話都堵在了喉嚨,因為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不動聲色的詢問秦荺關於醫院的事情。
“媽……”
剛一說出口,鄭一馳口中那個腫瘤科室始終在夏岑兮的腦海中迴盪著,讓她難免浮想聯翩。
“最近公司那邊比較忙。對您的關心比較少,其實我是想問您……最近身體還好嗎?”
她低著頭不敢看秦荺,生怕因為自己剛才莽撞的問題讓對方感到不適,但好在秦荺只是微微的愣了片刻便輕聲笑道:“我?我的身體很好啊,岑兮,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怎麼會突然這樣問?”
“我真的只是想問問您的身體狀況,我讓人準備了一點補品已經給您送到家裡了,媽,珩深這個人比較倔強,您別和他計較,但是他的心裡還是很關心您的。”
夏岑兮看到秦荺臉上的笑容,似乎並沒有被自己剛才的問題所影響。
“岑兮,你就別替他打掩護了。我的兒子我清楚的很,但是還好有你在他身邊,不然我還真不放心他一個人,要是將來我……”秦荺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多言,連忙將話嚥了回去。
“媽,不會有那麼一天的,您放心吧。只要您好好愛惜身體,我和珩深一定會一直陪著您的。”
坐在車廂裡,夏岑兮將整個頭都埋進了方向盤,她不想被任何人窺探到自己幾乎是從辦公室逃也似的出來。
對於她來說,無論秦荺是一個怎樣的人,喜愛權勢也好,精於算計也罷,不過都是她人生中的一位長者……如果她真的有什麼難言之隱,恐怕也只能一個人默默的消化。
此刻的靳珩深,同樣也剛剛接到了一位跨越多年的電話。
看到通訊錄上的名字那一瞬間,他匆忙接起來,對於那個在自己兒時留下深刻印象的聲音,靳珩深早就想念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