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相當時問李世民,李靖賬下領先鋒軍的是誰,李世民笑而不語,只讓自己先等等。
這一等就等到了如今,張寶相心裡清楚,李世民這是讓他熟悉宇文哲的戰鬥方式,或者說是讓他們能夠相互熟悉,李世民對於宇文哲的看重,讓張寶相十分的震撼,這明顯就是李世民心底認定,宇文哲有著戰勝李靖的可能。
直到天色漸暗,有令兵來報,尉遲敬德和長孫順德各自引兵五萬,前來支援,張寶相才完全嚴肅起來。
“既然將軍如此謹慎,那麼我們也不能太過於大意,傳令,就地休整,天亮之後,在繼續行軍!”
最終,隨著天色越發黯淡,張寶相發出了命令,大軍很快就停了下來,擺開了防禦。
時間持續到了午夜,原本還著月光照射,再加上火把的光亮,還能勉強看清周圍的狀況,可是不知何時,天空忽然陰了起來,淅瀝瀝的小雨滴落,月亮星星全都消失不見,火把被雨水打溼,整片大地彷彿被一層幕布蓋了起來。
“沙沙沙……”在夜色和雨聲的掩蓋下,無數道腳步聲臨近,一群身穿黑衣計程車兵,在黑暗的掩蓋下向著存放糧食的營地而去,糧草乃是重重之重,防守措施當然也極為嚴格,不過這群人隱藏的極好,在臨近糧草不足五十米的地方才被守衛發現。
被守衛發現後,黑衣士兵開始強攻,數倍於黑衣士兵的防禦,卻顯得不堪一擊的樣子。僅僅用了不到半刻鐘的時間,這些黑衣士兵就摸到了糧食的邊緣。
“潑!”一聲暗啞的大喝聲,黑衣士兵瞬間四散,這時防守計程車兵們才真正看的清楚,在他們的身上全都揹著一個大桶,大桶被扔到空中,裡面的液體散落在了糧食上,隨即便是一個個的火摺子,被扔飛了上去。
“任務完成,走!”緊隨其後,暗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黑衣士兵開始聚集。
“哈哈哈,想走?先問問本將答不答應!”與此同時,大批計程車兵在一旁湧出,把周圍圍了個水洩不通,上百根火把再次被點燃,張寶相騎著戰馬在遠處的黑暗裡走了出來,“黑暗,給了你們遮掩,可是,同樣也能遮掩住我們,不是嗎!”
“有什麼用,你們出來的太晚了,雖說我們在木桶裡盛的是水,可是按照演習規則,這批糧食已經被毀了,沾染上桐油的糧食,遇上上百根火摺子,你們救不了!”
暗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張寶相仔細的看著身前的黑衣士兵,雖說點亮了火把,可還是看不清楚,只能努力的睜大了眼睛,“這批糧食的上面都鋪上了防火防水的蓑布,如果火勢燃起,確實是撲不滅,可是現如今你剛剛點燃,而且天上飄著細雨,很容易就能撲滅,按照演習的規則,這批糧食我們救得下來,想要達到無法救援的程度,最少也要燃燒半個時辰,所以你們完了……”
“這是你設下的陷阱!”暗啞的聲音顯得有些慌張,“不過你只有區區三萬兵馬,眾將聽令,防禦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突圍!”
“誰說本將只有三萬,如果你立即突圍,以玄甲軍的實力,本將攔不住,可是在這麼空曠的地方卻要固守防禦,這才是取死之道!”
張寶相聲音落下,大批計程車兵向前湧了上來,這何止是三萬,足足八萬將士圍了上來。
“該死的,林叔,先射殺了張寶相!”
就在大軍合圍的那一瞬間,一道不甘心的大喝聲在黑衣士兵中傳出,張寶相還沒有反應過來,在他身後卻猛然撲出來了一道身影,猛然間把張寶相在戰馬上拽了下來,混入了人群裡。
“敬德兄,你這是何故!”張寶相看著把自己拉下來的尉遲敬德,不滿的嘶吼道。
“哼,救你一命而已,在這裡待著吧,被八萬大軍合圍,不選擇突破,卻留下來固守防禦,即便過了半個時辰,這批糧食被毀,玄甲軍也廢了,就算沒你主持也沒有關係!”
尉遲敬德冷哼道。
“不行,這麼好的機會,絕對不能有什麼變故,本將好不容易才把他們引來!”張寶相說著掙脫了尉遲敬德的拉扯,道。
“笨蛋,既然把他們圍了起來,就贏定了,你卻非要去找死,到時候演習結束,雖說我們勝了,但是你一個統兵多年的三品大將,卻死在了一個娃娃手裡,本將看你還抬不抬得起頭。”尉遲敬德怒吼道。
自己一片好意,張寶相卻不領情,原本就是脾氣火爆之人,怎麼受得了。
張寶相聞言停下身來,轉身藉著微弱的火光,驚訝的發現尉遲敬德只穿著一身普通的鎧甲,混在人群裡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兵。
“去啊!你怎麼不去了,本將告訴你,霸王弓林平可在裡面呢,剛才你聽到沒,要射死你!林平的那柄霸王弓你躲不躲得過,雖說這是演習,但是隻要林平的霸王弓拉開,就可以立刻判你死亡,即便你身上沒有紅染料也一樣,而且誰都不會提出異議,你信不信!”
尉遲敬德一陣大罵。
“額……那還是算了,敬德兄說的有道理!”
張寶相苦笑著留了下來,沒有騎在馬上,根本看不清前方發生了什麼,只能隱約的聽到一陣陣的喊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