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幫自己晉升的事,其實瀧谷椿已經完全不再把弟弟當做小孩子看待了,但忽然的轉變,還是讓她有點不太適應,所以剛才就沒有說實話。
這些天她其實也想通了。
家人,永遠是能傾吐心事的人。
以前爸爸媽媽還在的時候,他們互相也會說工作上不順心的事,甚至還會告訴自己,不是希冀能夠得到什麼幫助或者好的建議,純粹是因為只有家長才能沒有後顧之憂的吐露情緒。
想到這裡,她也不想隱瞞了。
“也不算是有什麼矛盾吧,就是井上課長他為人有點死板,而且還有點瞧不起人。”瀧谷椿小聲的吐槽了一句。
“瞧不起人?”瀧谷澤詫異問道。
瀧谷椿似乎想起了什麼事,重重的點了點頭,也不再遮掩,有些憤懣的道:“他是瞧不起職業組出身的人。”
“這位井上課長年齡很大?”
瀧谷澤若有所思的接著問道。
接過弟弟端來的牛肉蓋飯便當,瀧谷椿揭開封蓋,用勺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拌著,解釋道:“井上課長已經五十多歲了,大概還有三四年就應該會退休了,之前一直都是在刑事課任職。”
瀧谷澤摩挲著下巴,仔細思索了下當前的資訊,很快就有了大概答案。
瞧不起職業組出身。
五十多歲才當上課長。
之前還一直都在刑事課。
這些關鍵詞串在一起,瀧谷澤腦海裡就直接得出了一個非職業組鬱郁不得志的模樣,在刑事課一線工作多年受苦受累,好不容易爬上來了,卻發現自己的終點卻是人家的起點,心理不平衡之下就有了後來的故意刁難。
畢竟按正常流程來說,準職業組不可能五十多歲才到警部這一關,特別是在刑事課這種容易混資歷的地方。
誰說刑事課就得出任務了?
那些在縣警本部和警視廳刑事部的職業組們,哪個不是被上司拉著一起去花天酒地?怎麼可能有空去一線出外勤,就算是去也是坐在車裡或者遙遙站在後方指揮,連太陽都曬不到。
總之情況應該不會跟他想的有太大偏差,最多就是人家也不是個壞人。
至於阿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只要地球不爆炸,恨不得在崗位上把自己發光發熱到過勞死,心思直來直去不會算計人的她,瀧谷澤不認為自家阿姐會有任何不好的地方出現。
最多隻能說她不懂人情世故。
畢竟像這種刁難,只要擺足了下屬態度討好一二,肯定不會再為難,除非她那位新課長腦子都老糊塗了,才會有膽子得罪死一個有前途的後輩。
而且這後輩的前途自己擋不了。
似乎是開啟了話匣子,瀧谷椿又給他吐槽了一大堆,不過接下來說的大多都是同事的,畢竟剛當上官,她很多東西都不懂,最近出了不少糗事。
剩下的還有些家長裡短。
比如今天和町區自治委員會的幾個阿婆去撈東西,人家一個勁兒誇她年輕,就是想讓她淌著髒水去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