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柳嘉澤來了。
他也是剛下班沒多久,手裡拿著禮物,可能是長期做手術的緣故,臉色不是很好,看著有些疲憊,仔細看的話,會發現有很多血絲分佈在眼球上。
“嘉澤哥,我沒想到你會來看我。”顧子萱笑著看他,眼中的欣喜藏都藏不住,由於過於激動,她險些摔倒。
僕人們面露驚歎,看來小姐是真的很喜歡柳醫生啊。
她可是連自己父親都不怎麼給好臉色的人,還動不動就發脾氣,沒想到看到柳醫生,整個人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羞答答的,臉頰都是紅的。
柳嘉澤倒沒注意這些,他只是覺得自己應該來看看,就來了,也沒別的想法。但顧子萱的想法就多了,她覺得柳嘉澤帶了她最喜歡的花來看她,說明是費了心思的。
一時間,她那顆因為沈鬱廷穽而煩躁的心,頓時活躍過來。
她聞了聞花的香味:“謝謝,我最喜歡這種味道了。”
柳嘉澤眼神頓了頓,想解釋一句,但看她那麼歡喜,就把話嚥了回去,省得掃她的興。
“我就過來看看,你有沒有受傷,好些了嗎?”他一邊說,一邊拉開距離。
顧子萱心思還在那花上,根本沒注意這些細節,她點頭說:“我也沒受什麼傷,就是受了點驚嚇。那天在樓頂上,我還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呢。”
她說著說著,眼眶驀地紅了。
本來還想說,都怪蘇年年那個小賤人,但她為了體現自己的善良,硬生生給忍住了,以至於笑容有些僵硬。
柳嘉澤坐下,喝了兩口茶,聽顧子萱在那講:“不過這樣也好,不然被綁的就是年年了,你也知道,那丫頭膽子小,估計還沒怎麼樣呢,就會嚇個半死。”
她的語氣裡帶了點得意,以及少許埋怨。
柳嘉澤是個會察言觀色的人,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他喝了僕人端來的茶,頓時覺得索然無味,他站起身,表示自己還有其他事得先離開了。
“嘉澤哥,你不是才剛下班嗎?那麼著急做什麼?”顧子萱攔他。
是好說歹說,才將他就留了下來。
顧子萱有意無意地提起小時候的事,就是想表明,自己從小就開始喜歡他了,要不是前頭有個蘇年年擋著,他們早就在一起了。
柳嘉澤神色很平靜。
他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不然這大小姐鬧起來,他也會招架不住的。
見柳嘉澤這樣,顧子萱心情有些煩躁,她不想再拖下去了。因為小護士舒樺告訴她,醫院裡凡是單身的女性,都對柳醫生虎視眈眈,追求的手段更不用,就跟武林高手比武一樣,十八般武藝樣樣都來。面對這樣的攻勢,說不定哪天,柳醫生就動心了。
“不如一起吃飯吧,”顧子萱雖然平日裡囂張,但在喜歡的人面前,還是害羞的,甚至不敢跟柳嘉澤對視,”我們好久沒一起吃過飯了,去年我生日的時候,你也沒回來,害得我空歡喜一場。”
柳嘉澤眉峰輕輕一挑,眼底迅速劃過一道複雜的光,他嘆了口氣,說:“子萱,你不是小孩子了,我想,有些事,我得跟你說清楚。”
顧子萱心裡咯噔一聲,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太陽穴也跟著突突地跳,心裡還有些發慌,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就不能吃完飯再說嗎?我只是想跟你好好吃頓飯而已。”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眶微微泛紅,就像是一隻可憐的小動物。
若是這一幕叫那些僕人看見,準得震驚,外加困惑,她就算再喜歡柳醫生有什麼用,要是人家柳醫生家裡不接受呢。
柳嘉澤卻是不想再糾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