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少時,也是被他的笑容吸引誘惑的吧?
她想著,忍不住笑了。
春風吹落桃花,落了滿身。
她抿著嘴笑,“我七歲時,在舊院遇見了哥哥……當年的桃花也開得這般好,哥哥懶洋洋走在長街上,音容笑貌,我至今不敢忘卻。”
沈長風揀起一朵桃花,溫柔地簪在她的鬢角。
她雖然長髮如雪,可是戴著嬌豔的桃花,竟也美貌溫婉,絲毫不輸給年輕小姑娘。
謝錦詞面頰浮紅,垂著眼睫,輕聲道:“好看嗎?”
“妹妹自然是好看的……”沈長風伸手輕撫過她的眉眼,“我愛妹妹年少時的傾國傾城,更愛妹妹如今年華老去的歲月靜好。”
陽光暖洋洋的。
謝錦詞睏倦地打了個呵欠。
她輕聲:“我有些困了……”
沈長風沉默地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他的小姑娘蜷縮在搖椅上,因為骨架纖細,看起來又瘦又小。
她的睡顏寧靜乖巧,一如她的一生。
他俯首,吻了吻她的唇,低聲:“我守著你。”
風漸漸大了。
春雪伶仃,與桃花瓣一起綿綿飄零。
它們輕盈地掠出長安巷,漸漸飄過整座臨安城,將這裡的故事化作傳奇,流傳在每一代大齊子民的心中。
凌恆院的屋簷下,皓首蒼顏的男人,抱著心愛的姑娘,終是淚流滿面。
她走了。
像是開謝的桃花,再也不會有重新綻放的那天。
她留他一個人孤零零在世間,留他一個人守著祖宅。
他抱著她漸漸冰涼的身子,哭得宛如稚童。
……
正值初春,臨安城外湖光水色春和景明。
桃花山遍開桃花,猶如不見天際的淡粉雲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