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修謹的下棋風格激流勇進,大碼闊斧的斬掉自己的旁枝,只留一隊奇兵攻入了謝外公的棋子大營當中,將謝外公的軍隊打的是七零八落。
但是這樣也有一個非常大的隱患,那就是謝外公的棋子一旦對顧修謹的棋子形成包圍之勢,那麼這盤棋局顧修謹就算是輸了。
站在旁邊的謝青棠分析的頭頭是道,坐在那裡的謝外公聽的是笑呵呵的,眯著眼睛,最後直接笑出了聲,然後讚許的說道:“你這個丫頭雖然從小不在我身邊,但是這個棋藝倒是沒有落下,看來小時候對你的教育你沒有忘。”
聽到外公這樣說,謝青棠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頭,其實小時候她離開謝家,被邵思明送到了山村裡,哪裡在有人教她什麼棋局。
只不過在上山之後,她的師傅是非常喜歡下棋的,而山上就只有她一個徒弟,所以久而久之,她和師傅在山上,除了研究醫術之外,就只能用下棋來打發時間。
“外公,你們兩個人下完這局棋,我也說不出來到底誰能夠勝,我就先去前面了。”謝青棠點了點頭說到,就去前面準備一下明天需要的藥材。
“好了,你是個大忙人,去吧,去吧。”謝外公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繼續跟顧修謹下棋。
來到了前面,謝青棠便走到藥櫃面前拿了幾味藥,周錦帆有些疑惑的走了過來,看了看說道:“老闆,你這抓的都是安神和緩解疲勞的藥,我怎麼不記得存善堂裡面有一個這樣的病人呢?”
“這個病人就是我,這些藥是我給自己抓的,你一會兒幫我熬了,但是不要讓外公知道,知道了嗎?”謝青棠抓好藥之後,便叮囑了周錦帆一句。
周錦帆點了點頭,不過還是關心的問了一句:“老闆,你這段時間很累嗎?如果真的很累的話,那不如給自己放幾天假吧。”
“我當時想呢,但是我放假那些疾病可不會放假,我只是這段時間沒有休息好而已,喝點安神的藥就可以了。”其實謝青棠之所以拿這些安神的藥,只不過是為了掩飾那些緩解疲勞的藥罷了。
這些緩解疲勞的藥當中還有其他的藥,幸虧周錦帆學藝不精,要不然的話定會察覺出異常來。
再次回到後院,這外公和顧修謹兩個人還是殺得難捨難分,謝青棠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就去廚房裡面幫蘭姨了,只不過只動用自己的左手,而不動用自己的右手。
正在廚房做著飯,謝外公突然就拉著謝青棠來到了顧修謹的面前,說道:“這個臭小子下棋下的不錯,已經贏了我兩局了,糖糖,你也跟他下一局吧。”
“外公你也知道,我小時候只是跟你學過一點下棋的技術而已,但是從那往後我再也沒有學過了,我怎麼可能下的過他呢?”謝青棠下意識的想要拒絕。
沒有想到的是,顧修謹抬頭,認真的看了她一眼,已經在那裡收拾殘局了,將黑白棋子分開,淡淡的說道:“沒關係,我可以讓你几子。”
“哎呦臭小子,你可別這麼自信,我可告訴你,小的時候我的糖糖就是一個下棋天才,只不過後來被邵思明那個混蛋送到了村子裡面,沒有人教她棋藝,但是隻要被我這麼教導幾天,我的糖糖絕對能夠贏過你。”謝外公也不知道怎的,竟打著包票說,只要他教授謝青棠幾天就能夠贏過顧修謹。
這一大一小兩個人就這樣槓上了,顧修謹也直接點頭看向了謝青棠說道:“哦,那我更加好奇了,一個只學過幾天下棋的人,怎麼可能會贏過我呢?”
看著外公拿自己打賭,謝青棠有些無奈地扶了扶自己的額頭,拉住外公說道:“外公,你到底在說什麼呀,我只學過幾天的這手臭棋,怎麼可能下的過顧總呢?”
“糖糖,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呢?不行,反正這個賭約已經打了,如果糖糖輸了的話,她就履行婚約嫁給你,如果你輸了話,你就履行婚約娶了糖糖。”謝外公思路非常清晰的說道。
而話音落下後,謝青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顧修謹正在握著棋子的手也頓了一下,兩個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了謝外公。
但是謝外公就像是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似的,反而微微揚起下巴,十分自信的說道:“怎麼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我覺得我說的沒有什麼錯誤呀。”
“外公,你還真是厲害呀!”謝青棠嘴角半抽的說道,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外公一直在撮合自己和顧修謹,卻沒有想到外公連這招都出了。
站在旁邊的趙香蘭和周錦帆聽到謝外公這話,也都不約而同的笑出了聲,後院當中的氣氛變得溫馨起來。
大家略過了在棋盤上一決雌雄的這件事情,吃起了晚飯,但是謝外公明顯是不放棄這件事情的,輕咳一聲,對著顧修謹說道:“我說修謹呀,你看我的糖糖長得閉月羞花,是傾國傾城,而且又有一身的好醫術,掙錢的能力那更是不用說了,再加上我跟你去世的爺爺那麼好的關係,你們兩個人簡直就是門當戶對,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呀!”
被自己的外公誇的是天上無,地上僅有的謝青棠沒有任何意外的直接咳嗽的臉色發紅,然後將手中的碗放下,一臉哀怨的看著外公說道:“外公,你難道就這麼討厭糖糖嗎?這麼希望把糖糖趕緊給嫁出去,如果這真的是外公所希望的,那麼糖糖嫁給顧修謹也無妨。”
話音落下後,莫名躺槍的顧修謹手也頓了一下,抬頭輕撇了謝青棠一眼。
而此刻正沉浸在自己演技當中的謝青棠,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坐在她對面的那個男人,眼神當中的光彩奪目。
但是轉瞬間顧修謹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垂下頭,斂住眼神當中的光芒,心裡有一股說不清的滋味兒,如星火般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