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隊的人走了,在安以柔和舒暢的默契配合下,蘇南星沒有露出什麼破綻,就這麼矇混過關了。
看著呼嘯離去的警車,從緊張的情緒中緩解過來之後,蘇南星啞然失笑:
自己還是受原世界的影響太深了,將兩個世界的治安體系搞混了,在這個新世界,由於精靈的存在,還有各種無法管控的超自然力量,其總體治安情況,是要比原世界差上很多的。
治安隊的人來的很快,走的更快,他們詢問了一下事情的經過,雖然蘇南星不知道曹隊長在車廂裡幹什麼,但大抵應該是在確認他的話的真實性。曹隊長最後的態度和一開始的態度有微妙的轉變,明顯已經排除了他的嫌疑,把他當成了受害者,即便是這樣,他們仍沒有任何要保護他的意思。
治安隊來,是來解決危機,防止出現更大破壞的,對於普通公民,他們並沒有保護的義務,就算治安隊前腳剛走,你後腳又被襲擊當場死亡,也不關治安隊的事,更不是他們的責任,最多就是幫你把兇手抓起來或者當場擊斃罷了。
這還真是有些例行公事啊……蘇南星心想,果然他們這三個高中生的人身安全根本就無足輕重,維穩才是最重要的,當一個組織長期存在後,它的最高目標,都只會變成維持其長期存在。
感慨了一下之後,蘇南星帶著安以柔和舒暢,慢慢的朝安家走去,在路上時,安以柔就拿出手機,反覆撥打了好幾次水清影的電話,但全都是“您所撥叫的使用者不在服務區”。
安以柔的情緒很快低落下來,家裡遇到這種事,母親還聯絡不上,她一個高中生,著實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等走到家後,安以柔的情緒更低落了,原本漂漂亮亮的小家,此時已經成了一片殘垣頹壁,道場完全坍塌,後院的地面一片狼藉,前面用於居住和開店的小屋,此時也倒了一面牆,看起來非常悽慘,有搖搖欲墜的意思了。
剛才技能對轟的強震,也不知道到底震到了哪裡,此時屋子裡的電也斷了,燈全都打不開,一片黑燈瞎火下,就算想收拾一下都沒法弄,只能就這麼傻傻的站在屋子外面,清冷的夜風一吹,更添一分淒涼。
安以柔又撥打了幾次水清影的手機,小臉上的表情,慢慢開始有些焦急了,再次嘗試了幾分鐘後,她頹然放下了電話,仰起頭,略帶惶恐的對蘇南星說道:
“小星,媽媽……找不到了。”
“安安,先別急。”
蘇南星先是安慰了安以柔一句,然後說道:
“喪屍撒旦獸先生不是說了嗎,水阿姨臨時有事出差了,或許此時她所在的地方沒有訊號吧?咱們進屋裡,找喪屍撒旦獸問一下就……”
說到這裡,蘇南星的聲音忽然卡了殼,剛才的戰鬥過於激烈,導致他沒工夫細想,此時才察覺到不對:喪屍撒旦獸就住在安家,按理說剛才那麼大動靜他不可能察覺不到,以他的戰力,哪怕受傷了,收拾一個獅子獸也是易如反掌吧?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見他的影?
想到這,蘇南星不顧警戒線的攔截,鑽進安家,從上到下從下到上裡裡外外前前後後的將整個家查了一遍,還讓妖狐獸動用她的感知去查探,最終得出非常確定的結論:喪屍撒旦獸根本不在安家,到底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就不知道了。
這一個訊息,讓安以柔的心頭又蒙上了一層陰影,先是媽媽和妖女獸出差,然後充當臨時監護人的喪屍撒旦獸也不見了,在這個空檔期內,獅子獸又來襲擊,時機趕得那麼巧,讓人不得不產生額外的聯想。
跟蘇南星一道,將家裡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之後,安以柔慢慢在門口的臺階處坐下,沉默了好一會後,對蘇南星輕聲道:
“小星,我媽媽……可能出事了。”
“這……!安安,為什麼這麼說?”
安以柔指了指餐廳正門處的吧檯,說道:
“媽媽出遠門對我和老姐來說,並不是什麼稀罕事情,這兩年她出去的少了,以前我們上初中的時候,她經常說不見就不見了。
每次媽媽出門,都會在吧檯裡給我和姐姐留下足夠的錢,分裝成兩個袋子,一個日常生活用,一個應急用,我們根據她留下的錢的多少,基本上就能判斷出她大概會出去幾天。
但這次,她根本沒有給我們留錢,這說明她一定走的非常急,急到連從包裡掏出錢都來不及。”
安以柔這麼一說,蘇南星也明白了過來:確實,如果水清影離開是她自願的,別管什麼急事,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沒時間給她的兩個女兒留錢,唯一的解釋就是,她的離去並不是自願的,而是被敵人帶走,或是和敵人戰鬥中離去的!
“這……”
蘇南星想了想,沒有說什麼虛言去安慰安以柔,而是問道:
“安安,除了水阿姨外,你還能聯絡到誰嗎?”
安以柔搖了搖頭,有些迷茫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