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如假包換!”楊柳岸投了個微笑過去。
收了笑容,楊柳岸面無表情向長隨波走去,伸手在他額前幻靈檢視有無怨氣。
這個長隨波倒是令她意外,有這樣的一個母親,他到是一條怨靈也沒有,只是愚昧無知。那靈池之中空空蕩蕩一潭死水,是既沒有大義仁善,也沒有大奸大惡的思緒。
不過細想也能明白,這洋薇浣不知為何。除了這個長亭晚這個女兒,對別人最多是有些粗俗和蠻不講理,但也不至於狠毒刁鑽,多少有些分寸。對這個兒子更是萬分疼愛,什麼事情都先替他未雨綢繆,將那前方道路鋪的平平坦坦。因此這長隨波除了從小到大因為身份不明,不知生父底細而被人指指點點,別的倒也沒受過一點委屈,算得上是金尊玉貴無憂無慮的養大。
楊柳岸面色柔和看了看長亭晚示意她開始除怨,推著洋薇浣向內屋走去。
將那虎背熊腰的洋薇浣安置在床後,楊柳岸解開仙法。
頓時,那洋薇浣彈跳起來,口中胡亂念著些咒語和謾罵:“天靈靈地靈靈,快將這個女妖怪抓起來。地藏王菩薩把這個不孝的賤人一雷劈死,山中的火閃紅光,海中的潮拍仙人……”
長亭晚:“……”
楊柳岸:“……”
楊柳岸實在不能忍,剛一抬手,那洋薇浣便失聲尖叫抱頭鼠竄:“啊!又來了又來了,這個妖怪要治死我,鬼爺爺快叫白無常綁她去投胎!”說著翻身下床,拖著肥胖的身體要往那床底下鑽。可身子太胖卡在中間,將那水桶一般腰和粗壯的雙腿露在外面。
發覺進不去,她又不停蠕動將自己拔了出來,楊柳岸和長亭晚向後一閃避免撞到自己。那洋薇浣還是沉醉其中若無旁人,又磕磕碰碰的鑽進老紅木桌子底下。由於太胖,她的脖子歪著,頭別在桌面底下,沒多久便呼吸困難。那咒語和罵聲也變得模糊起來:“小雜種叫女妖怪來害她親孃,不得好死,陽湖神君快碎了她的黑心腸!”
別的到也可以當她瘋癲無恥,但“陽湖神君”字一出,楊柳岸臉色大變,揮袖掀桌,將她一把抓出來厲聲問道:“你知道陽湖神君?”
長亭晚不明狀況:“師姐?”
楊柳岸將她定住,回頭道:“小七,這陽湖神君乃是千辰界‘無法判定’的神秘之力,或者也不能說它是千辰界的東西,因為三界之中無人能與它對抗。不是沒有勝算,而是根本就不要有與它對抗的想法。它無影無跡,無人可見可聽可感。據記載只有一個人與它接觸過,它傳了一套極其邪魅的修法之術出來,之後才有了魍帝。之所以稱之為‘神’也就是因為它太過強大,幸而不知為何,它沒有親自對各界出手,而是像玩遊戲一樣派了一個魍帝,不然三界蕩然無存於它而言不費吹灰之力。”
長亭晚玉眉微蹙:“如何斷定它有如此大能?”
楊柳岸從靈池之中掏出一個竹簡遞給長亭晚。
竹簡拿在手上,長亭晚頓時感覺異常熟悉,甚至還未攤開便脫口而出:“千辰萬法執行全冊”
楊柳岸詫異萬分,看著長亭晚:“你讀過此簡?”
長亭晚只覺腦中一片空白:“不,並沒有。只是不知為何,忽然脫口而出。”
楊柳岸頓了頓,面色緩了下來,心道:“定是又將小七認成了我。”遂道:“無妨,小七,你母親洋薇浣身份恐怕沒有那麼簡單,要儘快說服她為她除怨要緊。”
那洋薇浣如此形狀癲狂,無法,楊柳岸只得將她安定下來再行別事。楊柳岸幻出一條麻繩,剛要捆上,側臉看了看長亭晚,又收了起來換成一條軟凌將她綁上。
那洋薇浣身子雖然被綁了起來,可人還是滿嘴腌臢停不下來,楊柳岸只得又捏一決,封了言。平心靜氣道:“洋夫人,你體內有很大怨靈,你多年來因為暴虐可能也與它有很大關係。我不是來害你的,是來幫你的。你若能好好與我相談,我便解開你的言禁。”
那洋薇浣瘋狂點頭。
楊柳岸將信將疑,啟了半張決,果然不出所料,那洋薇浣又瘋狂吼叫起來:“長亭晚,小賤人。你將來魂飛魄散屍骨無存,連個渣都留不下,維護你的那些人都不得好死……”楊柳岸氣的冒火,立刻又給她封起來。
長亭晚面色如舊,平靜的說:“母親,我從前便知,你精神有異。再加之前半生劫難眾多,無人為你排解怨恨,你又十分要強。所以才對我如此,我並未怪過母親,雖然今後我們不在一起生活,但我還是希望母親能夠接受師姐除怨,如此便能安度後半生。”
那洋薇浣惡狠狠的向長亭晚瞟了一眼,臉上寫滿了:“不要假惺惺了。”
楊柳岸道:“洋夫人,我不是妖怪,其實你知道,只是為了和小七置氣才如狂狀。你不是十分疼愛你的兒子嗎?若你實在堅持,拒不配合,那他日後誰來照顧?”
一說到長隨波,洋薇浣倒是有些動容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