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之人沒有給他絲毫回應,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緩慢的枯竭,腐爛。
一路上他記不清他殺了多少人,縱然心底有萬千怒火也只能在此刻忍下來。
那個老東西,擺了他們一道……
他們二人是祭品,他想直接從神身上強搶神力,自身成神,可區區蜉蝣也敢撼樹,神力與魂力的差距如隔千江萬海。
對神不敬之人,將處以極刑,哪怕那位神已經敗落。
他身體極速衰敗,他惶恐,害怕,他從江予寧和青玄身上強行抽取生命力。
江予寧從來就知道,青玄是不同的,她只是一個普通人,這身實力也從來不是屬於她的,而青玄,他的誕生便是為了守護這神殿。
青玄的腳步一點點慢了下來,垂在他胸前的那雙手已經灰白,面板生出裂紋,血肉從裂紋出翻出。
他又不敢再跑了,他怕這具軀體不再好看。
江予寧是個哪怕死亡當前她也要活得精緻的人,他把她身體弄成這樣,等她知道估計會一條綾緞將他勒死再說。
他站在藍霸學院門口,又不知道該如何進去面對江予安,但是她是神的繼承人,應該……是能救江予寧的吧?
江予安到底是修煉不下去了,不安的感覺讓她無法靜下心,她看著自己顫抖的手,喃喃道:“江予寧你這個蠢東西是不是又出事了啊……”
她站起身,反覆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冷靜下來跑出房間。
校園裡來往著的人,青玄站在其中格格不入,他眼神茫然又無措,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只能下意識抱緊江予寧的軀體。
江予安隔著很遠就看見了,此時她無比清晰的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她感覺自己的腳很重,重到她邁出的每一步都很艱難。
可是這段路又太短了,她走的這樣慢還是到了她的面前。
江予安伸手不敢碰江予寧的臉上,她看著青玄,張了張嘴,“她睡著了嗎?”
“……她不愛睡覺的……”
江予安伸手在江予寧身上抓了抓,什麼都沒有抓到。
“她又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