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的聲音把張秋白從回憶中驚醒。
他抹了抹臉上的淚,用力搓著微僵的臉,調整了下情緒才道:“沒事,我就是一時睡不著,在外面坐會兒。”
微微頓了頓又道:“你困了就先睡吧。”
林氏並沒聽出張秋白語氣裡的異樣,隨口道:“家裡發生這麼大的事,我怎麼睡得著。”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娘那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呢?”
“不是娘和爹吵起來了吧?”
聽聽那隱藏在關切背後的幸災樂禍,完全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架勢。
外間,黑暗裡的張秋白眼睛微凝,自己過去怎麼從來沒發現,這女人還有這樣一面呢?
明明應該是關切的話語,卻帶著如此濃烈的,唯恐天下不亂。
仔細想想,自從林氏嫁進張家這些年,自己與爹孃的關係越來越疏遠。
難道不是她在潛移默化?
有些事就怕看透,一旦看得通透想得通透後,許多遮掩在眼前的迷障便不再有作用。
張秋白此刻便是如此,看透了枕邊女人的本質。
原本對她的寵愛及喜歡,就變成了怒火。
年輕人握緊拳頭,騰的站起身,邁步就想進屋收拾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女人。
只是他剛邁出兩步,腦海中就浮現出都是喬夫子的教誨:
“想成為個有出息的男人,就要懂得審時度勢,還要因勢利導,千萬別在啥都沒掌握時,就魯莽而行。”
腦海中響起老師的話,張秋白原本怒氣衝衝的氣勢漸漸收斂起來。
深吸口氣讓自己一如既往,腳步沉穩的回到裡屋。
並順口回了林氏的話:“沒事了,娘就是做了個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