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看著大廳裡的情形,腦海裡卻浮現出爹孃兄弟說出的那些過去聽著平常的話,心裡總有種想落淚的衝動。
“死丫頭,你給老孃看清楚了,這東西你若弄壞,把你賣了都賠不起。聽到沒?”
“你個死丫頭片子,膽敢打碎家裡的碗,罰你三天不準吃東西,餓不死你。”
“臭丫頭,把攤子張我看好了,今兒這挑子裡的東西若丟掉一顆針,一根線,老子就打死你。”
“喂,死丫頭,賠錢貨,你把我襪子洗壞了,把你這衣服拆了給我做雙新的。”
……
總之,類似的話,甚至比這更難聽的話,胡氏從小聽到大。
那樣的話簡直讓她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卻從來沒聽人說過‘人命比東西重要’這樣的話。
小婦人滿眼孺慕的看著公婆,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東西在滋生,在醞釀。
此時此刻,胡氏早就忘了曾經的婆婆對自己都說過些什麼。
她只知道現在的公婆,對自己好到遠超親生父母,好到她都幾乎忘了還有個孃家。
惠姝的反應並沒胡氏那麼強烈,但她是真的好喜歡現在的爹孃。
好喜歡爹孃把他們兄弟姐妹放在心裡的感覺。
敏柔年歲小,並沒聽出父親話裡的意思,但卻很給面子的學母親的樣子,不停點頭,認可父親說的話。
這些寫起來有些囉嗦,彷彿過了許久似的。
其實就在張逸鳴的話出口瞬間,並沒耽誤什麼時間。
張逸鳴見族叔似乎有話想說,他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人命就一條,傷了損了就是一輩子沒了,不可能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