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話到嘴邊卻在接觸到張逸鳴那深邃的目光時,硬生生給嚥了回去。
那句話讓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內心,彷彿有什麼封禁已久的枷鎖在此刻微微鬆動了些。
一股莫名的情緒從那微微鬆動的縫隙溢位,讓這個離開家族,在外漂泊了多年的漢子眼角微微有些澀澀的。
似乎有什麼東西想衝破那重重枷鎖,透過眼眶釋放出來。
漢子深吸口氣,腦袋微微仰起,努力將這種情緒控制在心裡,不願有絲毫表現出來。
張逸鳴安靜看著他沒說話。
他不介意給這位選擇張家的族叔足夠的時間,也不介意族叔想通其中關竅後會做出對張家不利的事情。
張逸鳴始終相信,這個時代的人,對恩情的解讀遠超自己的認知。
有些東西,只有真正經歷過,才會明白它的來之不易。
鳳吟抿唇看著那個曾經不羈的浪子臉上閃爍的晶瑩。
微微低了下頭,將唇角揚起的一抹笑意調整了下,沒敢讓這位族叔看出來。
胡氏和惠姝則若有所思看看張真權,又看看自己的爹孃。
一時間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剛剛彷彿發生了什麼,又彷彿什麼也沒發生。
姑嫂二人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若有所思的仔細咀嚼剛剛發生的每個細節。
尤其是胡氏,想著想著,眼眶就紅了。
她記得自己從小經歷過怎樣的每件事,記得爹孃和兄弟罵自己的每句話。
“你個賠錢貨、賤坯子,這是你能肖想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