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讓你們幾個不成氣的給你爹惹出殺身之禍,還真得管管了。”
說著,她還指了指旁邊的凳子,示意老大坐下。
可張秋白哪敢真坐,猶豫的看著母親想說在母親面前,自己沒資格坐。
但當他接觸到母親淡淡的目光後,還是乖巧的坐下。
看著這麼大個年輕人,像個小學生似的腰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雙目認真望著自己的樣子。
鳳吟好懸沒笑場。
好吧,既然是在教訓兒子,就該嚴肅對待,無論如何她都不能笑場。
張秋白乖巧坐在鳳吟面前,小小聲說:“娘,您教訓得是。”
“是兒子不孝,以前讓您和爹失望了。”
“以前娘身子那麼差,兒子們還總惹您生氣,想到……想到娘曾經的虛弱病痛,兒子就恨不得抽自己幾大嘴巴。”
說著說著,這孩子便壓抑的哭出來:“娘事事處處替我們兄弟姐妹著想,省吃儉用把身子熬壞了。”
“可我們卻覺得這些都理所當然,甚至還嫌爹孃給得不夠,把爹孃的一片良苦用心當成了驢肝肺。”
越說張秋白就越難過。
腦海裡不停浮現母親曾經臘黃的臉色,乾枯的面板,乾燥的頭髮以及那不到三十就微微佝僂的身體。
張秋白真是慚愧得無地自容,一句話幾度哽咽,哭聲也隨著內心的懊悔加重,越來越無法控制。
鳳吟:“……”怎麼還哭上了?
老孃不就說了你幾句,至於這樣嗎?
“娘,您打兒子吧,兒子不孝,兒子不懂事,沒照顧好您,還讓您和爹勞心費神。”
張秋白越說越慚愧,慚愧到腦袋低垂到幾乎要埋進身體裡,“兒子對不起爹孃,也對不起弟弟妹妹們。”
鳳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