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另一隻手也從被窩裡出來,輕輕拍在她手背上:“不怕,就是個惡夢而已。”
感受到手上傳來的溫暖,聽著男人低沉深厚如大提琴般動聽的安撫,鳳吟原本驚惶不安的心竟奇蹟般安寧下來。
她用力嚥著口水,輕輕應了聲:“嗯。”
張逸鳴又挪了挪身子,想靠她近些,卻因牽動傷處,倒吸了口涼氣:“嘶~”
“你怎麼啦?”
聽著男人倒吸涼氣的聲音,鳳吟才想起他身上還有傷,連忙湊過去些。
這才發現男人上半身幾乎挪出鋪好的褥子,她連忙輕呼:
“你怎麼能亂動?這身體不要了啊?”
同時心裡彷彿有種說不出的情緒湧出,讓她鼻子不由一酸。
看得出他是因為自己的異常,才會不顧身體靠近自己的。
女人一邊埋怨,一邊翻身起來,扶著他重新躺回被褥。
這才安撫道:“我沒事了,就是做了個惡夢一時沒回神而已。”
“你怎樣?剛剛的動作會不會讓你傷勢受到影響?”
張逸鳴聽著她急切且不安的語氣,感受著被她扶回來的貼心,唇角不自覺揚起笑容。
連忙安撫道:“我沒事,剛剛就是輕輕拉了下而已,不會影響到身上的傷。”
隨即又忙催促:“你快點躺回被窩裡去,這會兒外面正冷呢,千萬別受寒了。”
鳳吟此刻也感受到了空氣中的刺骨寒意,打了個寒顫,連忙回到自己這邊鑽進被窩。
在這風寒就能要人命的年代,她可不想讓自己受涼。
看她動作麻利的回到被窩躺下,張逸鳴唇角不自覺又揚起抹愉悅的弧度。
短暫的沉默後,他才沒忍住又問:“怎麼?又夢到飛機失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