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偉祥給氣得呼吸都不暢,他聽葉偉健說,那天在花園穹頂的時候,他雖然的確是潑了葉棠咖啡,但葉棠也沒有多客氣,小娘皮是個嘴皮子利索的,說話衝著呢,可氣人,以前這野丫頭哪敢有這種脾氣?還不是因為偉盛臨死前被鬼摸頭了,把財產大頭都留給了她,這就抖起來了!
原本葉偉祥那是真不信,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主要是,心裡也清楚葉偉健本身就不是個能受氣的,性子煩人著呢,估摸這話裡是有著些誇大成分的。
葉偉祥是真心這麼認為的,眼下才意識到自己有多打臉。
現在他只覺得葉偉健的話真是半點沒錯,葉棠這是狂得都要飛天了啊。哪裡是他印象中那個沒脾氣的小丫頭啊。簡直是一個字一句話的虧都不肯吃!
兇她一句,她一秒鐘的停頓都沒有就得馬上兇回來。
葉偉祥還想再罵些什麼的,但程漠已經將人牢牢實實地護到身後去了,年輕男人高大的身軀在前頭這麼一擋,葉偉祥就是想看到程漠身後的葉棠都費勁。
看著程漠頰側已經有幾個指印的紅痕逐漸浮現出來了,而葉偉祥先前那憑著一股怒氣而引燃的底氣,早已經被葉棠這一通攪和給全攪散了。
眼下看著程漠哪怕有著指印紅痕,也依舊淡漠得無動於衷,甚至和往日帶著冰冷的威懾力並無任何不同的臉。
葉偉祥抿著嘴不做聲了。
程漠轉眸看向高俊陽,吩咐道,“把葉先生帶去會客室先坐一下。”
高俊陽朝著梁豔榮抬了抬下巴,梁豔榮會意,趕緊迎了過來,“葉先生,請這邊來。”
葉偉祥站在原地沒有動,盯著程漠,而且像是想透過程漠,看到他擋在身後的葉棠似的。
“葉先生?”梁豔榮又叫了一聲。
葉偉祥不動,程漠淡聲對他說,“跟梁秘書去吧,你大張旗鼓的衝上來,想必不僅是為了暴力襲擊我,給我一耳光就算吧?”
葉偉祥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跟著梁豔榮朝會客室的方向過去。
而後程漠的目光就看向了那個保安主管,這保安主管注意到程漠的眼神,趕緊喚道,“程總。”
程漠側目對高俊陽說道,“對他的安排就按照葉棠說的來。”
保安主管的臉色自然是更難看了,“程總,對不起。可您也知道的,就是葉總在的時候,剛那位葉先生要上來說個什麼,也是沒人敢攔的。”
程漠想了想,倒也的確如此。
葉偉盛還在世的時候,就被這些堂親們,用幼時的一飯之恩給綁架著。明明是個挺薄情的人,在對這些堂親時,算得上是縱容了。
反倒很多時候,都是靠程漠來唱這個黑臉,來當這個惡人。
程漠也沒什麼意見,他又不怕得罪人。但其實也就真沒少從這些葉家堂親的嘴裡聽到難聽的話。雖說動手以前倒從沒有過,但難聽的話那可是太多了。
雞鴨豬狗的,他什麼沒被罵過啊。
葉偉盛從來也就是息事寧人,事實上或許應該說是,葉偉盛原本就是為了讓程漠來分攤掉這一部分麻煩。自然從來不可能替程漠出頭,別說出頭了,一句公道話都不曾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