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遠舟怔了怔,就反應了過來,“啊,是了,降溫了。她每年的這個時候都容易感冒……”
江雅茉還數落程漠,“你瞧瞧,小船都知道小棠每年這時候容易感冒,你這做男朋友的幹什麼吃的?”
賀遠舟就很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他今天慌極了,因為江雅茉過來了的緣故,而且江雅茉過來的時候,景慎壓根沒在他自己病房,而是在他的病房呢。
賀遠舟原本還以為是葉棠會過來,看到棠兒,他還能不那麼慌,結果葉棠沒來,來的是程漠……
於是賀遠舟的慌一時半會兒也就緩解不了了,不過好在程漠來之後,明顯在一定程度上拉開了江雅茉的注意力,使得江雅茉不再像先前那樣你,總把注意力放在對賀遠舟噓寒問暖的關切上。
等賀遠舟和景慎都吃完晚飯了,程漠就收拾好了保溫飯盒準備撤。
好在還算對賀遠舟仁義,程漠把江雅茉一併帶走了。江雅茉一離開病房,賀遠舟就鬆了一口氣。
景慎端著杯子喝水,嘴角噙個若有似無的笑,“你緊張什麼?”
“能不緊張麼,我生怕她看出來什麼!”賀遠舟明顯是緊張的,這話說得急,都忍不住咳嗽起來,疼得不行。
景慎趕緊放了水杯,湊上來給他輕輕拍撫著脊背,賀遠舟皺著眉緊閉眼,忍著疼咳嗽著,並未看到景慎臉上的表情,也未能看到景慎那雙目光深沉的眼睛。
賀遠舟是真怕,很明顯覺得現在他倆的事兒,有賀豐年知道了,就已經很讓他頭疼了,無論如何都沒法在他倆都還在醫院這麼尚未恢復元氣的時候,再來其他的波折。
於是景慎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而程漠帶著江雅茉朝著停車場走去,一路上,程漠沒怎麼說話,江雅茉也一改先前在病房裡滔滔不絕的姿態,沉默著。
坐進了車裡,呼嘯的寒風被擋在了車外,程漠啟動了車子,暖氣從空調出風口裡吹出來,溫暖了車裡的空間。
江雅茉發紅的鼻尖也並未得到緩解。
她的鼻尖不是被凍紅的。江雅茉輕輕吸了吸鼻子。
程漠輕輕嘆了一口氣,並沒多做言語,只轉眸靜靜看著她,喚了一聲,“表姨。”
江雅茉眼裡有眼淚滑下來,聲音裡哭腔很重,“為什麼呢。為什麼會是我兒子呢。為什麼我兒子會是這樣呢……”
程漠其實從剛一進病房就有點看出來了,江雅茉的熱情有些刻意,她的確是個率直爽朗的人,但也正因為這麼多年下來,早就知道表姨是怎樣的人,所以程漠對她的刻意,就能看得明白。
自然也就知道,她或許是看出來了什麼,又或許是猜到了什麼。
景阿惕那傢伙雖然不會告密,但景阿惕那傢伙有著一張藏不住事兒的臉和一雙藏不住事兒的眼睛。
而每個做母親的,從小就能看出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在說謊或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