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遠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主要也是怕靳小喬調侃,畢竟素來和她沒有那麼對付,也就有點小事兒兩人就容易互掐。
但景慎倒還算溫和,主要是剛才聽陽晉提了提,她是怎麼護著賀小船的。景慎是這樣的人,你對我在意的人好。我能對你更好。
“請進。”景慎並未覺得被打擾,微笑著招了招手。
靳小喬小碎步進來了,有點小不自在,也不知道是作為電燈泡的不自在,還是因為景慎那不怒自威的威懾力所帶來的緊張。
“坐吧,剛才謝謝你了。”景慎說道,聲音還算溫和,“聽陽晉說,剛才你很護著小船。”
“陽晉?”靳小喬很顯然並不知道陽晉的姓名,所以第一時間是不解的,她眨了眨眼,很快就反應過來,“剛那個冷麵秘書嗎?”
“冷麵秘書?”景慎聽到她這話怔了怔,似乎是沒想到靳小喬會用這樣的形容來形容陽晉,畢竟就剛在樓上的時候,陽晉給他說的時候,在陽晉口中,她是個不慌不忙無畏無懼,說話清楚又有條理的人。
而在她眼裡,陽晉卻是個冷麵秘書。
話說冷麵這個詞兒一貫都是用在他景慎頭上的啊。景慎伸手摸了摸鼻子,垂眸笑得有些無奈,“陽晉很冷臉嗎?”
“總之沒有很熱臉就是了。”靳小喬細細一品,覺得景慎好像都比先前那個陽晉要溫和得多呢。
靳小喬在這兒逗留了一會兒,瞧著賀遠舟人也醒了,情況瞧著也還算穩定,就終於放下了那顆懸著的心,所以倒也沒有什麼久留的打算。
可能是也不願意做電燈泡的緣故,而且也大概是,和賀遠舟在一個畫面裡,如果不以前那樣針尖麥芒懟來懟去的話,就會有點尷尬,他倆好像互相之間並不懂得如何好好說話。
而眼下賀遠舟傷成這樣,別說鬥嘴了,他連說句長點兒的話都得中途歇兩下才能說囫圇了。
靳小喬就是再和他不對付,也不可能欺負一個傷兵。
賀遠舟也沒留她,大概和她就很有著一樣的感覺,不懟來懟去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你把那箱車厘子拿去吃,你不是喜歡車厘子麼。”賀遠舟聲虛氣弱的,指了指櫃子上那個箱子,“十斤呢,你努力吃。”
靳小喬笑了笑,“好,我努努力,興許我吃完這箱,你就好了。”
“那我三天就能出院了吧……”賀遠舟拿著氧氣罩扣在嘴上,一邊吸氧一邊彎著嘴笑。
“我讓陽晉送你。”景慎拿手機撥號,指了指箱子,“十斤也不輕了。”
電話馬上就通了,“下來。”
就簡明扼要,連一個多餘的音節都麼有。靳小喬無比深切地領悟了物以類聚這個意思。
陽晉很快就下來了,依舊是先前那樣,淡淡一張臉。景慎在賀遠舟面前,冷峻的面容裡多了些能夠稱之為溫和的神色。
所以在這比對之下,陽晉的臉就顯得更加淡漠。也就更顯得靳小喬先前說他是冷麵秘書還真就沒錯。
“你送她回去,把這箱車厘子給她拿去。”景慎吩咐著,“然後你不用來醫院了,直接回公司就行。”
“嗯。”陽晉應了一聲,伸手去拎了那紙箱,舉重若輕的模樣,轉眸對靳小喬說道,“走吧。”
葉棠醒來的時候,家裡就沒人了,空空蕩蕩的……她本也不是害怕孤獨的人,但因為家裡有了其他人的體溫和氣息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