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程漠說這話,是非常淡定的樣子,一如往常的淡定。但是靳小喬總覺得不是錯覺,自己好像就從他聲音裡聽出了幾分得意。
就好像表達著,怎麼樣?棠棠厲害吧?的感覺。
靳小喬一言難盡地看著程漠,心說我是哪裡招你惹你了你要這麼對我?但靳小喬不知道怎麼反駁程漠,而且吧,也不太敢,知道這是怎樣的一個毒舌,總覺得要是貿然和他鬥嘴,會重傷。
著實不太明智。
於是靳小喬也只看了他一眼,然後就轉眸看向葉棠,問道,“已經醒了?”
“嗯,醒了。”葉棠點點頭,“已經拔管了,還和我說了話。我小哥說他情況不錯,會恢復得很快的。你別擔心,別哭了。”
“昨天可哭死我了。”靳小喬揉了揉眼睛,“睡了一晚眼睛都腫得睜不開了。才不敢這時候去醫院探小船,他要看到我這眼睛,怕不是會嘲笑我呢……”
靳小喬是故意說這話的,其實她和葉棠心裡都清楚,賀遠舟怎麼可能嘲笑她呢?明明知道她的眼睛是因為擔心他才哭腫的。
就算平時兩人鬥嘴再厲害再不對付,賀小船也是不會忍心的。靳小喬當然也知道這個,她沒去,其實也就是不想讓小船擔心罷了。
“餓了嗎?進來吧,我找冰給你敷敷眼睛,然後做點午飯咱們一起吃。”葉棠攬了攬靳小喬的肩膀。
小喬就連連點頭,依偎著葉棠一起進去了,撒著嬌的樣子。她其實嬌氣,但就只在葉棠面前。
就像賀小船也只在葉棠面前嬌氣,手掌骨裂了能在葉棠面前哼哼唧唧一個月。
但無論是賀小船還是靳小喬,兩人都只在不嚴重的時候,會在葉棠面前嬌氣,但真要是嚴重的,他們倆在葉棠面前反倒是半點不嬌氣了,恨不得都不讓葉棠知道。
說來也奇怪,他們倆總覺得,自己沒有葉棠堅強,所以好像只要在葉棠的身邊,自己沒有那麼堅強也沒有關係。
但其實又因為一直看到葉棠的堅強,於是漸漸被潛移默化的,也早已經能夠獨當一面,獨自扛下苦楚,不讓別人知道,不讓葉棠知道。
就像先前賀遠舟明明因為肋骨骨折,因為血氣胸的緣故,要少說話甚至別說話,因為這樣傷勢的病人,連呼吸都會疼!
但賀遠舟卻能面不改色的忍下來,一聲不吭的,還和葉棠聊了這麼一小會兒。
哪裡還有半分以前因為手掌骨裂就哼哼唧唧了一個月的影子呢?
在走進院子走進屋子的時候,靳小喬看到後頭跟上來的程漠,就忍不住小聲問了葉棠一句,“他怎麼不走?”
葉棠說,“他家重新裝修沒弄好,先住我這。”
不料這話被程漠聽到了,他淡淡一挑眉,“我為什麼要走?你怎麼不走?我和我女朋友的愛巢,做燈泡的得有點自覺吧?”
“沒有。不好意思。”靳小喬雖然有點不想惹這毒舌,但這會子也沒慫,“總得有個先來後到吧。我和棠棠認識那麼久了呢。”
“那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先……算了。”程漠止住了話頭,淡聲道。
葉棠看了他一眼,然後無奈笑起來,“行了你倆,別鬧。我又不是養不起你們兩張嘴,趕緊的,天氣冷死了,我給你們煮點熱乎乎的水果茶喝著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