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就站著一個每天要盯著她喝補藥的男人呢。程漠聞言,倒是朝袋子裡瞧了一眼,然後就滿意極了。
“她說女人就是得吃燕窩,這次她去出差,那邊盛產燕窩啊,就買了不少回來,給你拿的都是好的,你記得自己燉來吃。”葉燼撇了撇唇。
“行,我自己去謝謝她。哥哥靠不住,還是秋秋姐對我好……”葉棠說道。
秋秋是葉燼母親的名字,葉燼之所以姓葉是隨的母姓,他母親全名叫葉秋秋,特別可愛的名字。性格也特別開朗豁達,葉棠很喜歡她,葉棠從小沒見過母親,也不知道自己母親什麼模樣。
自然也不知母愛為何物,感受到的那些應該能稱之為母愛的關切和感情,多半都是從葉秋秋這裡得到的。
“你做點餅乾給她就行。”葉燼說,“她最近忽然迷上吃曲奇,家裡好幾個曲奇的鐵盒了……”
“小事兒,我給她做餅乾,能讓她吃到膩。”葉棠擺擺手,“不說這個,賀小船兒呢!”
其實葉棠放心了不少,她是瞭解小哥的,小哥還能帶她來辦公室給她燕窩,閒話家常一通。
這就證明賀小船兒的情況是挺樂觀挺穩定的。
果不其然,葉棠和程漠一起被領到賀小船的病房裡時,就看到病床上躺著的人,監護儀器上顯示著還算穩定的體徵指數。
程漠因為守在葉偉盛的病榻旁有些日子,倒是對這些監護儀器的資料代表著好還是不好的情況,有所瞭解。
賀小船現在的情況,雖然是虛弱了些,但體徵看起來還挺平穩的。
葉棠看著病床上沉睡的人,虛著音問葉燼,“他一直沒醒嗎?”
“醒了一會兒,又睡了。”葉燼說,“多休息有助於恢復。”
葉燼看了她一眼,像是怕她哭。
但葉棠沒哭,她素來就是這樣,越痛越堅強。越是遇到這些情況,她反倒越穩得住了。
葉棠只伸手很輕很輕地握了握賀遠舟的手指,她本身就是個涼血的,氣血不足的緣故,所以手足總是涼涼的。
以前賀遠舟抓著她的手還嫌她手冷,但眼下,葉棠覺得自己竟是覺得賀遠舟的手指發涼。
心裡頓時就抽起尖銳的痛來。
“這得多久才能恢復啊……傷成這樣。”儘管一滴眼淚都沒掉,但是葉棠的聲音還是有些發啞了。
“年輕,恢復得不會太慢。”葉燼儘量客觀的說著。
葉棠深吸了一口氣,長長嘆出來,憂心忡忡說道,“他從小嬌生慣養的,其實特別嬌氣。和我在國外的時候,他有次摔了一跤,手掌的舟骨有點骨裂,手稍一用力就疼,手掌要打個石膏固定。身上還摔得好大一塊淤血。他哼哼唧唧了一個月,直到確定傷都好全了,才沒哼唧。”
葉棠一邊說,一邊看著病床上的賀小船,身上接著那麼多的管啊線的……頭也包著紗布手也包著紗布的……
得多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