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棠倒不是什麼自虐的人,也不是什麼工作狂。但畢竟他是上司,葉棠決定還是小小客氣一下。
“程總,不太好吧?我這才上班多久啊,就這樣請假,會不會不太合適?”葉棠客氣著。
程總呵笑了一聲,深邃漂亮的眼眸一斜,眸裡挾著的輕嘲就落在她眼裡。
程總說,“說得好像你不請假,在公司就真能幫上什麼忙似的。”
葉棠圓了圓眼睛,“我……!”
程漠:“讓你休息就休息。”
葉棠看到男人看似不耐地皺了皺眉,他來回踱了兩步,手機震動了一下。
程漠看了一眼螢幕,就對葉棠說道,“車到了,我去公司了。”
葉棠聞言喔了一聲,就想站起來送他去門口,客氣嘛。
然後就被一根修長的食指抵住額頭,微涼的指尖用了一點兒勁,按著她的額頭。
“你就別忙活了。老實歇著吧。”程漠說。
沒有任何讓她起身相送的打算,程漠從衣櫃上取下外套和提包,整個人頎長挺拔,一身商務休閒裝。不會太過嚴肅正式,又不顯得浮躁。儼然就是一副精英的模樣,哪裡還有半分先前鼓著腮幫子嚼醬肉筍丁小包子的樣子?
他都已經走到客廳門口了,又停下了步子,轉頭看向葉棠,“要是燒沒退更難受了,給我打電話。我帶你去醫院。”
“哦……哦,知道了。”葉棠小聲應了,而後默默抿住了嘴唇。
程漠離開之後,葉棠才站起身來,長長撥出一口氣來,默默走去電視櫃下的藥箱裡拿出退燒藥來。
藥都已經拿了,水也已經倒好了。
葉棠看著掌心裡那顆膠囊藥丸,她依舊抿著嘴唇,想著程漠離開之前說的話。
她忖了幾秒鐘,然後將手裡藥丸扔進了垃圾桶去。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她是笑著的。
動作裡和笑容裡,都透著幾分孩子氣的任性。
上午的工作,程漠倒也談不上多心不在焉,但時不時目光朝著安安靜靜的手機瞟一眼,看似不經意的一個動作罷了,連他自己都不會發覺這動作有什麼不妥。
畢竟現代年輕人都是靠手機而活的,別說像他這樣不經意的掃一眼,就是時時刻刻目光黏在手機上也沒什麼不正常的。
幾個葉家的長輩對葉棠沒來公司似乎有著很大的意見,開會的時候,一直在嘀嘀咕咕的逼逼著。
畢竟就算他們不喜歡葉棠這個私生女,但她畢竟握著偉盛集團這塊蛋糕裡最大的那塊兒。現在不僅公司的經營全權交給一個外人,甚至連公司都不來了?
人的心態也是挺奇怪的,明明那麼不喜歡葉棠,但現在她沒來,他們又覺得好像沒她在也不行,在程漠面前說話好像就沒什麼底氣了,畢竟程漠是她三顧茅廬給請回來的。
“真是荒唐,把公司當成兒戲了嗎?不中用也就算了,居然連懂事都不懂!”
“偉盛怎麼就把家業留給這麼個廢物了!”
冷不丁的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諸位好像對我的秘書有很大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