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半的小區健身房裡,燈火通明,卻沒幾個來運動的人,確切說起來,就程漠一人來了罷了。
配備的巡場健身教練過來同他打了個招呼。
“程先生早,您真是比我們這些靠劍身吃飯的人還自律,風雨無阻啊。”
“嗯。習慣了。”程漠淡淡應了一聲,彎腰緊了緊鞋帶,直起身子,沒再多說什麼,朝著塑膠跑道小跑而去。
健身教練經常會和獨自前來鍛鍊的業主閒聊,也指點指點運動動作,省得因為動作不夠規範而造成運動傷害。
儘管如此,卻也知道程漠是個冷漠得有些不近人情的,非常不喜歡閒聊的人,而且動作都極其標準,根本也就沒有什麼需要指點的地方。
健身教練也就習慣性的給程漠掐個表,等他跑完五公里之後,把數字告訴他。說來也是挺奇的,這位程先生每次跑五公里的配速基本都差不多,所以跑完五公里的時間基本都相差不會超過十五秒。
但今天卻是有些不尋常。
教練看了看身披晨光馳騁在跑道上的男人,又看了看秒錶上的計時。
“不對啊……”教練喃喃道,“今天配速明顯慢了,難道是有什麼不舒服的?”
然後很快他就看出了程漠速度比平時要慢的理由,程漠老在往這邊看,隔三差五就朝這邊看過來一眼。
教練想了想,就小跑上去到程漠身邊,“程先生,是有什麼事情嗎?我看您一直看過來。”
“不是在看你。”程漠聲音淡漠,目不斜視,盯著前方的塑膠跑道,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教練看著他的背影,明顯能感覺到他的低氣壓,就像是……情緒明顯就不好了。
後來的幾圈都是加速跑的,還得算是趕在和尋常差不多的時間內完成了。
程漠一邊擦汗一邊走進器械區,表情冷到教練都不敢多吭一聲。
很快就有哐哐聲響起。
某位素來動作標準氣質優雅,對一切器械都輕拿輕放的傢伙,此刻卻是將槓鈴拉起來之後,忿忿兒的哐一聲就砸下去!
雖說平日裡也不是沒有這麼練的狂野派,但程先生可從來就不是這種人。而現在……
教練心驚肉跳的大清早獨自聽著他在那哐哐砸,原本一早還有些瞌睡的睏意,頓時都清醒了。
葉棠氣喘吁吁跑過來的時候,就被裡頭哐哐的動靜給驚了一下。不知道還以為裡頭好些人在練呢,畢竟那天瞧著程漠鍛鍊,可沒什麼動靜,這男人就連對啞鈴槓鈴這些個東西,那都是輕拿輕放的。
葉棠呼呼小喘著進了健身房,就看到在槓鈴區那邊用槓鈴蹂躪著隔音地墊的男人。
她趕緊跑了過去,“程總!呼……不好意思,我起晚了。”
哐!最後一聲,然後終於沒再砸槓鈴了。
程漠冷著臉轉頭看著她。
不遠處教練都忍不住扶額,只覺得這姑娘大概是要承受無端的怒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