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經離去,留葉棠一人呆呆地愣在原地,好一會兒她才忍不住急道,“誰搭訕了!誰老土了!究竟是誰才不能生活自理啊!”
要不是實在和自己的性格以及氣質都不符合的話,葉棠覺得最適合表達自己此刻情緒的行為,就是猛地往外衝出去,扒著門框伸長脖子,對著已經走出院子到了外頭行道上的男人的背影,嘶吼一句:你這種需要生活助理,生活注意事項都能整合手冊的傢伙!才是真正的生活不能自理吧你嘲笑誰呢你?
葉棠是在晚上運動,時間多半是在晚飯後,而且比起去小區的健身房,她更喜歡繞著小區裡的小公園裡的步道慢跑。
然後回家做一套普拉提,練一練芭蕾,她雖然身份不夠光明吧,私生女一個,但葉偉盛身邊也就她一個孩子罷了,所以對她還是很不錯的。
就在她臥室旁邊的那間陽光房,還特意裝上了整面落地玻璃窗,以及正面牆的鏡子,還立著練功用的把杆。她的琴和一些畫畫的工具也都放在這個房間裡。
這裡是她的天地,是她放鬆和放空的地方。
等鍛鍊結束了,葉棠就洗頭洗澡敷面膜做護膚。然後去書房挑一本喜歡的書。坐在床上,身後塞個特別柔軟的大靠墊,點亮一盞光線特別溫暖柔軟的檯燈,安安靜靜地讀書。
這是她最喜歡的時間了,看書看到困了,就將加溼器調好定時,關燈睡覺。
雖說葉棠看那本工作手冊的時候,覺得程漠那樣作息規律生活自律到有點令人髮指的,像個變態。
但葉棠其實自己也是個相當有自己規律的人,有好處也有不好的地方,好處是這樣當然更有條理,而且對身體也好。
不好的就是但凡有打破規律的情況出現,她就會很疲憊。
景炎的電話是十二點半的時候打過來的,這個時候葉棠基本睡得處於個欲仙欲死的狀態。
接起電話的時候,聲音迷迷糊糊的,帶著些不耐煩,不耐煩歸不耐煩,因為睡得正迷糊呢,又本身就是個柔軟的聲線,聲音裡的不耐煩都沒有什麼氣勢。
“幹嘛呀,知不知道現在幾點呀。”葉棠咕噥著。
那頭響起清朗一聲低笑,“知道啊。十二點二十七,怎麼?”
“……作死啊……”葉棠聲音含混不清的,呼吸聲綿長清晰。
景炎有些無奈,她究竟幾歲啊?是二十五呢……還是五十五呢?怎麼活得就這麼養生呢。
“葉棠?”景炎叫了她一聲。
三秒後,那邊才傳來個懵裡懵懂雲裡霧裡的,“……嗯,嗯?什麼?誰……你誰?”
“景炎。”
“幹嘛呀,知不知道現在幾點呀。”葉棠咕噥。
“知……”景炎張嘴正要答,就覺得這對話要是再重複,估計會再迴圈一次,於是他清了清嗓子,“葉棠!”
音量驟然大了些。
葉棠:“!!!”
景炎聽到那頭驟然頓住的呼吸聲,愉悅地笑了起來,“清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