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氏一個婦道人家,如何能夠想到這其中的關竅?她呆呆地聽著顧庭繼續說下去。
“你仔細想想,皇上為什麼要下旨,給年兒另闢府邸?從五品的郎將,能另開府邸?那是皇上受了林若的挑唆,要把年兒從顧家分出去!”
分化顧家,讓顧炎年與顧家漸行漸遠,屆時,林若再要動手,就不會再有顧忌。
也就是說,顧炎年其實就是林若的棋子!劃清界限,改為“林”姓,討好皇帝和皇太后,嫁給榮王,把顧炎年掉入軍中,給他上陣的機會,讓他累積軍功升官,然後再就勢除掉他……
沒想到,林若為了對付顧家,竟然能隱忍這麼多年,到現在才動手!
盧氏腦補了林若這些年的安排,又驚又懼!這個小賤人,小小年紀,心思竟然如此深沉!跟她那個詭計多端的娘一樣!
“老爺,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事到如今,不是林若死,就是顧府亡!唯有拼盡全力,放手一搏了!
刑部公堂之上,校驗字跡的通判仔細比對了很久,才對邱隘等四人說道:“邱閣老,三位大人,小人想再請榮王妃寫幾個字。”
大理寺卿蹙眉,與刑部侍郎和京兆府尹相識一眼,沒有反對,邱隘遂點了點頭。
林若道:“王通判希望本妃寫什麼?”
王通判當即拱手道:“王妃請隨意書寫即可。”
林若雋眉微皺,再次確認:“什麼都可以?”
王通判躬身道:“是,什麼都可以。”
林若執筆,看向堂上邱隘,略一沉思,提筆寫道:“孰曰非重?國之政令。孰曰非輕?人之性命。為獄則固,為牢則幽。晨嚴管鑰,夜密更籌。匹婦蒙冤,七月飛霜。①”
在林若寫字的整個過程中,王通判眼睛一瞬不眨地盯著林若,神情、筆觸,再微小的細節都不曾放過。
林若感覺到了王通判的目光,感覺有一絲不自在,但很快地沒有再多在意這道逼人的目光,兀自寫著。寫罷,放下了筆,吹了吹紙箋,交給了王通判。
王通判躬身行禮,雙手接過紙箋,然後擰著劍眉,仔細地比對三張紙箋上的筆跡,良久之後,才將紙箋放下,向邱隘及大理寺卿、刑部尚書、京兆府尹四人回稟:“邱閣老,三位大人,經過小人仔細地比對,此封物證應當不是榮王妃的筆跡。”
大理寺卿率先做出了反應:“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