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岫玉,同樣的雕功,卻是不同的玉佩,似乎只有這種可能了。
林若認可了他的猜測:“是,這玉佩是南疆的岫玉,十分珍貴,而內務府記錄,同樣的岫玉玉佩一共兩塊,一塊賜給了我娘,後來一直帶在我姐姐身上,背後刻著我姐姐的生辰八字,但是這一塊沒有。而且,內務府的簿冊上,並沒有記錄另一塊岫玉的下落。”
慕容衝眸色幽深:“你的意思是,這塊玉佩,是白闕的?”
林若篤定地點了點頭:“是。”
“為什麼?”
“阿夙說,離殤曾派人找到他,讓他把我手上的這塊玉佩盜走。”
慕容衝皺了皺眉:“你相信他?”
這個“他”,無疑指的是冷夙。林若對於這個護衛,能信賴到將性命託付,實在不能不說是一件讓他費解的事。
林若眨了眨眼:“這塊玉佩,我一直貼身收藏,除了幽草,旁人都不曾有機會細觀,如果不是旁人提起,阿夙不會知曉這塊玉佩,更不會知道這塊玉佩取材於岫玉。所以,這件事情上,我信他。至於旁的,授命讓他保護我的那個人,他的忠誠我有把握。”
慕容衝點了點頭:“你心中有數就好。只是,如果是離殤想要這塊玉佩,你又怎麼能確定,就是屬於白闕的,而非有人花錢讓九星拿到這塊玉佩呢?”
林若搖了搖頭:“我不確定,但是我傾向於這塊玉佩是白闕的。阿夙曾提及,白闕曾中唐門之毒,約莫是十一年前,你不覺得有些巧合嗎?而且,他到了京中,雖然給林家制造了不少麻煩,但卻並未對林家產生威脅,更像是想要攪渾京城的水。另外,白闕的身份太神秘,黎大哥著人去揚州調查許久,都未有結果。阿夙說,白闕的身份,除了離殤,白三娘,便只有已故的老閣主和他義父知曉了。”
提及冷夙的義父,林若心中一凜,猶豫片刻,還是選擇開口說了:“對了,阿夙的義父臨終囑託,與四哥有關,且曾明言不許他危及四哥性命。所以四哥,你說,阿夙的義父,會不會王府舊人?”
慕容衝擰眉,腦中快速閃過一道白光,快得讓他抓不住,只能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這塊玉佩真的是白闕所有,那麼他的身份只怕……不是一般人。”慕容衝看著林若,面上劃過幾絲擔憂,沉聲囑咐道,“白闕和冷夙義父的事,我會讓無咎去查,你等我的訊息,別讓自己陷入危險。”
林若輕笑:“放心吧,黎大哥已經勸過我了。如果白闕是另一塊玉佩的主人,那麼他應當早就發現玉佩被換了,也知道他的那塊玉佩在我手中。他既然等了十一年才出現,必定有他的謀算,我不會以身犯險的。”
“那就好,”慕容衝放下了心,但聽林若說及黎焰已經知曉了這件事,心中又騰起悶氣來,“黎焰也知道?”
“嗯,若不是黎大哥,我說不定衝動之下直接去找了離殤,”林若覷見慕容衝不悅的神色,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四哥,黎大哥於我而言,如父如兄,所以,遇事之後,我多半會找他拿主意。你別吃味,好不好?”
懦懦的尾音,帶著少有的撒嬌意味,讓慕容衝的心不自覺地有些癢,淤積在胸中的悶氣霎時間一掃而空,本想再板著臉拿喬半晌,但看著那張嬌俏的面容,不自覺地就勾起了嘴角,脫口而出一聲“好”。所有的不虞,就這麼輕輕揭過了。
原本打算晚膳也不回去的林若,因為慕容衝的意外到來,乖乖跟著他一起回府,但她的心裡卻沒有半分不願,由著慕容衝一路牽著她的手乘馬車回府,一直回到榮王府中,也不曾鬆開,引得丫鬟小廝頻頻竊竊私語,面上帶著八卦的興奮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