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展的旌旗終於出現在眼前,林若絞著手,激動地喃喃:“來了,皇上,他們來了!”
這樣的莽撞,本該是君前失儀之罪,但是,這發自內心的帶著幾分嬌俏的激動,卻頗有感染力,連帶著明宗皇帝、太子等人的心裡也激動了起來。
即便有少數幾個拘泥禮法的酸文腐儒覺得榮王妃君前失儀,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潑皇帝的冷水——壞了皇帝的興致,降了虎賁軍凱旋計程車氣,腦袋還要不要了?
林若目不轉睛地看著旌旗的方向,一眼便認出了慕容衝,剎那間,也彷彿只有那個身穿玄色鎧甲的人,閃著光,駕馬而來。
下意識的,林若緊緊攥住了扶著她的幽草的手,用力得指節都發白了。幽草的輕聲噫呼,才讓她回神,忙鬆開了手,看著幽草手上的紅印子,面露愧疚。
幽草笑道:“小姐,從來沒見你這麼緊張過,嘿嘿……”
林若嗔了她一眼,目光又一瞬不動地盯著慕容衝。
那種如潮汐般翻湧的情緒流動,時而驚濤駭浪,時而平靜似鏡,不僅是林若見到慕容衝的剎那才有,慕容衝見到翹首立在明宗皇帝身邊的林若時,亦復如是。
阿若,阿若竟然也來了!
跟著皇帝、太子和滿朝文武來汴安城郊勞軍!
慕容衝不禁在馬背上挺直了背脊,一手握著佩劍,一手握著韁繩。兩手都下意識地攥緊,不過因為韁繩不如劍柄來得粗,所以握著韁繩的手緊緊攥成拳,指尖扎入掌心,留下月牙狀的紅印。
原來,思念竟是如此的厚重,如此的一發而不可收!
慕容衝感覺到胸腔裡砰砰直跳的心,感覺到乾澀的喉嚨,恨不得打馬疾馳。
但他不能這麼做。
只是,胯下的驚雷因他下意識地夾緊兩腿,速度逐漸快了起來。
主帥一快,虎賁軍的速度自然也提了上來。沒有人有怨言,這個時候,大家的心裡大概都是同樣的四個字:歸心似箭。
虎賁軍在半里外侯置,八皇子、慕容衝、賀僉等人紛紛下馬,趨步上前,向皇上見禮。林若的目光一直黏在慕容衝身上,一瞬不動。
慕容衝雖然垂著頭,卻彷彿心有靈犀的感覺到林若的注視一般,向來帶著生人勿進的凌厲寒鋒的星眸,染上了淺淺的笑意。
“臣等幸不辱使命,攻克宥州、綏州、丹州等五地……代國願將丹州金礦歸還我朝,並歲貢賠罪,並將代國太子送入汴安求學,三日後抵達……另有代國國君親筆國書一封,呈交皇上,請皇上過目!”
割地,歲貢,遣送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