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感覺到了太子對她的打量,轉過頭去看了太子一眼,笑眼彎彎的微微點了點頭,算是盡到禮數了。她知道太子的人出面,挑唆陸家和萬家,給白闕找了點麻煩,轉而讓白闕處在風口浪尖之上。
這件事,她不能出面感謝,不過她知道,黎焰一定會很妥帖地向太子表示的。
太子則是一愣,而後回過神來,即刻收回了打量的目光,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這是在做什麼!
在打量林若的同時,其實也是在窺伺皇帝!
眾目睽睽之下窺伺皇帝的一舉一動!
簡直就是不要命了!
其實,太子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郊勞的人數眾多,或是望著遠方,或是仰視帝王的背影,多了或少了他一道目光,並沒有多大的區別。只是,他自己太在乎太子之位,太在乎皇帝對他的評價,所以自己嚇自己。
林若全然沒有做壞事的自覺,乖覺地站在皇帝身邊,偶爾陪皇帝講些話解悶。
“報——!”
斥候下了馬,垂首趨步來報。
“啟稟皇上,虎賁軍已行至十里之外。”
“好。”
明宗皇帝點了點頭,當即又小太監領著斥候下去領賞。
三十里一報,十里一報,兩裡一報。
隨著大軍越來越近,林若的心裡也不由得緊張起來。原來,在古代,盼著出征的夫君歸來,是這樣的……
想想,她和慕容衝成親快一年了,其中有半年分隔兩地,另外的小半年,止乎於禮。斥候一次一次的來報,竟是讓她越來越想趕緊見到慕容衝。
他是不是瘦了,是不是黑了?傷勢怎麼樣?是不是也同樣期待著見到她……
如此云云,在她的腦海裡此起彼伏。
見她這幅模樣,明宗皇帝笑了:“怎麼,馬上就要見到衝兒了,緊張?”
林若面露赧色:“皇上,您就別打趣敏慧了……”
明宗皇帝朗聲笑了:“這有什麼好打趣的,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承認不就好了?”
林若嘟著嘴,小聲地說:“敏慧……只是有些擔心。”
不是緊張,不是激動,而是擔心。明宗皇帝是聰明人,當即明白,林若是掛念慕容衝的傷勢。從北契率軍歸來,路途顛簸,對於慕容衝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但他所受之傷的嚴重程度,明宗皇帝雖不曾親眼所見,卻也是能從北境送來的軍報和八皇子送回來的奏摺裡獲悉其傷情的。
背心要害,箭毒兇猛,束手無策……
光這些詞,就能夠想象得出。
林若不曾上過戰場,但卻跟著鬼醫莫用愁學過幾年醫術,自然也能瞭解到傷重程度。說不擔心,怎麼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