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斌被慕容衝的哪壺不開提哪壺氣得不行,咬牙說道:“靖平侯世子,暫時還不能放。請榮王先回去好好養傷,過幾日,本王會放他回去的。”
“為何要過幾日?”
“不為何!”孟斌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榮王放心,看在阿若的面子上,我不會為難蘇世子的,但是夜探我府上,也得付出些代價。”
“恭王應該已經關了他一天一夜了吧?”
孟斌冷冷地看著慕容衝,沉默以對。
“那至少,先讓我見一見他吧,也好給阿若去一封信,讓她心安。”
“慕容衝,你不要得寸進尺!”
竟然拿林若來威脅他!
慕容衝似笑非笑地看著孟斌:“若是因為關押之所太過機密,恭王派人把蘇世子帶過來也是可以的。”
孟斌眼睛發紅,人都跑了,還怎麼帶過來?
偏偏,慕容衝這輕描淡寫、寵辱不驚的語氣,跟林若還如出一轍!
“該不會……丟的人,是蘇世子吧?”
孟斌眼神一凜:“怎麼,榮王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沒有。”慕容衝搖了搖頭,如實道,“否則,我也不必來走這一遭了。”
況且還是帶著墨麟令來的。
就算慕容沖和蘇慕禹事先有計劃,慕容衝也沒有必要用墨麟令來拖延時間。
而且,慕容衝明裡帶著的那個手下,一直都候在外頭不曾離開,暗裡也不曾見到有不為人覺察的暗衛潛入到王府之中——因為蘇慕禹的出現,恭王府裡的黑甲衛都加強了戒備,若是再有人潛入府中不曾被覺察的話,恐怕他們就該引咎自盡了。
關押著蘇慕禹的地牢,因為蘇慕禹身上不知何處藏著的毒,迫使黑甲衛不能守在裡頭,但是地牢的所有出口都有黑甲衛守著,蘇慕禹怎麼可能不翼而飛了呢?
一個時辰之後,蘇慕禹的蹤跡終於被找到了——確切地說,不是被找到的,而是他自己大搖大擺地從恭王府大門進來的!
要不是碰上影衛,得知慕容衝為了贖他去了恭王府,蘇慕禹已經打算去肅王府周圍踩點,伺機潛入其中了。
兩名“押送”的黑甲衛不曾碰觸到蘇慕禹,陰冷而凌厲的目光,卻不曾從他身上移開分毫,生怕一個不注意,又讓他耍了什麼花招。
蘇慕禹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也不介意,跟著通報的人一起,就闖進了大堂之中。對氣到臉色發黑的孟斌視若無物,直接就躥到了慕容衝身邊,大喇喇地坐下,翹著二郎腿,臉上卻帶著不羈的笑:“王……公子,您怎麼還親自來接我?我實在是悶壞了,太無聊了,就出來溜達兩圈,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過兩天我就回去了。”
慕容衝的目光上下逡巡,蘇慕禹身上的衣著有些破損不淨,想來是在地牢裡受了些罪。
可蘇慕禹卻全然不在意,懶懶地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說著:“嗨,還不是因為恭王太好客了,連他們府上最隱秘的地牢都帶我去參觀了一趟。那地牢修得真不錯,就是……太年久失修了些,髒兮兮的,這不,我就弄成了這副灰頭土臉的模樣。本來吧,我是打算著找恭王要件兒新衣換上的,但我這一想吧,太麻煩人家了。再說了,咱倆誰跟誰?什麼丟臉的慫樣沒見過呀!就算沒見過,阿若估計也都告訴你了,也不差這一回。是吧?”
說這話的時候,蘇慕禹湊近了慕容衝,擠了擠眉眼。不過這一湊近,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再一看慕容衝的臉色,頓時臉色大變:“你,你……靠,你的……”
被慕容衝的目光一瞪,蘇慕禹才想起這裡閒雜人等太多,不能把他受傷的事情公之於眾,只能將話重新嚥了回去,苦著一張臉,頹喪地說道:“完了完了完了,阿若肯定要氣得和我割袍斷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