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斌的臉色十分難看。
他今日確實對兩件事情避而不談,一件是墨麟令的真實用途,而另一件,便是慕容衝受傷的事。
慕容衝受傷的訊息,連北境軍中都未曾傳開,更不用說澤國境內,根本不可能得到這樣秘密的訊息。
旁人不知,也就罷了,但此刻,慕容衝就在恭王府裡,就在他的面前,以他的實力和觀察,發現慕容衝身上有傷,並不是一件難事。
但他卻從頭至尾隻字未提。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知道慕容衝受傷,甚至知道他為什麼而受傷,以及傷他的兇手是誰。
這難道不是欲蓋彌彰、不打自招嗎?
那麼在這之前,慕容衝又是怎麼發現唐驍是受了孟家的指使呢?是哪裡漏出了蛛絲馬跡,讓他產生了疑心呢?
慕容沖淡淡地說道:“我詐你的。”
如果沒有蘇慕禹的夜探,對於慕容衝的這個答案,孟斌或許還會覺得有幾分可信。但蘇慕禹夜探恭王府在先,顯然是有另外的線索指向,才讓慕容衝把嫌疑鎖定在他身上的。
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他可以讓黑甲衛著手調查,但林若是不是知道這件事與他有關,是他最想知道的事。
但他也明白,慕容衝是不會告訴他的。
而更糟糕的是,在他問出口之前,黑甲衛統領孫十九闖了進來,附著他的耳朵,輕聲彙報了幾句話。登時便讓他目露兇光,暴怒非常。
“你們是怎麼辦事的!”孟斌厲聲斥責,“還不快去找!”
孫十九領命離開,臨走前,目光掃了一眼慕容衝拍在桌案上的墨麟令,意味不明。但他也只駐足了一息時間,便退了出去。
慕容衝故作不覺,只當對方看向的是他,而不是他手中的墨麟令。
當然,孫十九的目光著點也並不是那麼明晰,也讓他很巧妙地掩飾了過去。
“怎麼,恭王府裡丟東西了?”
慕容衝笑著詢問,孟斌卻驀地恢復了常態,探尋的目光打量著慕容衝。
“看來是丟人了。”
慕容衝的手指摩挲著墨麟令的邊緣,輕聲卻篤定地說著,一語雙關。
孟斌面色如常,眸中的光澤卻愈發地陰冷——王府裡確實丟了人,孫十九告訴他,本該關在地牢裡的蘇慕禹,不見了。
沒有人從外頭闖入、接應,從殘留在地牢裡束縛蘇慕禹的鎖鏈被破壞的程度來看,是蘇慕禹自己自己撬開了鎖,然後逃逸了。
重兵把守的地牢,竟然關不住一個武功稀鬆的蘇慕禹!
還有比這更丟臉的嗎!
慕容衝嘴角噙著笑,將墨麟令收回到袖中,淡然地說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再叨擾了。還請恭王把靖平侯世子放歸,我帶著他先行離開。改日,再來登門,代蘇世子向恭王賠一聲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