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氣派,五雷門中人在馬車中只能管窺一斑。
外城牆六十丈高,還沒有靈舟行的泊臺高,但綿延數百里,那就不一樣了,氣勢恢宏,橫斷一方。
王鳴與張霞舉都在馬車內盤坐,微眯著眼,看不出兩個人正在傳音交流。
兩位大佬兩耳不聞窗外事,方士玉與宋缺可坐不住,一人一邊趴著窗直往外看,時不時發出“嘖嘖”、“哎喲”之類的語氣詞,臉色發紅,像是好奇寶貝,跟後面馬車裡的羊氏三兄弟“相映成趣”。
兩個人,兩雙水汪汪大眼睛,映著帝都的車水馬龍,帝都的繁花似錦,看得直愣愣的,如果不是怕老大與大師姐責罰,兩個人這會子覺得又蹦又跳,大呼小叫。
真是不到帝都,人生虛度啊。
越州已經是座大城池裡,但是跟帝都沒法比,從城池的規模,建築的風格以及尋常帝都人身上體現出來那種氣度,都是越州沒法比。
宋缺看兩樣東西,一是臨街的商鋪,闊氣!完全不像越州西市的商鋪那麼逼仄,寬敞得不像話。
按照精打細算的越州人,這麼寬的門臉哪裡會捨得就這樣敞開來作通道,肯定擺上許多攤位或者移動的商櫥儘量利用起來。
除此之外,店鋪前居然還有步行道,步行道再過來還有停馬車道。這個越州沒有,所以越州人去逛西市如果乘馬車的話停車都是個問題。越州一般的做法是不停,馬伕跟主家約好時間,主家在西市逛完了,馬伕也就遛車遛了一圈回來。
停車道再過來就是寬敞的馬車道,一次性可容四輛馬車透過。
每條街都是這麼寬,沒什麼所謂的“大街小巷”,都是同等規制的。
宋缺看的第二個就是人,看帝都人的臉上的表情,看他們坐臥行走。
走起來不說,販夫走卒走起來都好像糾糾武士一般,更不用說一些看起來就像是達官貴人的,個個都氣度不凡。在門前閒坐著也都是筆直坐著,宋缺很少看到那種整個人塌在座椅裡面的,反正是坐臥行走都有派頭講規矩。
宋缺跟著王夫子學了這二十來天,覺得自己還行了,可是看到一個小娃娃走起來甩起袖子來的樣子是那麼的帥氣,那麼的端莊,宋缺就知道他要學的還有很多。宋缺心道,不僅僅是瞭解帝都禮儀的細節,還要把這些都貫徹到自己身體內,日常待人接物裡,要知道日後五雷門出面對外的多是他宋缺,不能漲臉也就罷了,可不能丟臉。
一想到這,宋缺興奮之餘又有些緊張。
等到了館舍,稍稍瞭解周圍的情況,一有時間就到王夫子的屋,好好向他請教一番。
方士玉跟宋缺關注點不同,看了一會帝都的高樓建築之後他開始數街面上看到的神子。
不是他想數,而是他看到神子忍不住就數。短短半個時辰,從城南大門往北也就半個時辰不到,方士玉就在人群中數出十二個神子來。
在越州,方士玉可就只在白雲洞天遇到白無忌這一個神子,還把他的神道傳承給奪,另外聽說一位會神索術的神子,除此之外,越州地界的神子可以說是寥若星辰,而帝都大街上居然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