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開始還未多久,方才上到第三道小菜,韓忱微抿了一口手中的酒,唇角帶笑看向穆顯陽,“說起來,本侯倒是有些佩服穆大將軍。”
“哦?”穆顯陽放下手中玉箸,撐膝問道:“敢問永安侯此言何解?”
他面上不顯,心裡卻有著雀躍,能被一代王侯親口說佩服,自然足夠叫他心生愉悅。
“穆大將軍為了柳夫人一人,肯捨棄世間紅粉佳人無數,自然叫本侯佩服。”韓忱緩緩道。
眾人皆知,和國人喜歡納妾室,並以此彰顯自己的魅力、權勢與地位。
穆顯陽僵了一下,很快恢復笑容道:“永安侯說笑了,穆某專心朝政,自然無心尋花問柳,況且,家中有一賢妻足矣。”
穆顯陽能得體應對,柳霞眠卻有些撐不住了。
這永安侯是什麼意思?難道要在她的生辰勸她的丈夫多納幾房妾室不成?
柳霞眠暗暗咬牙,盯著韓忱的眼神不可抑制地帶上了些不善。
韓忱笑的不冷不淡,“穆大將軍說得極是。況且……”韓忱將目光轉向柳霞眠,頓了一下,意味不明地繼續說道:“柳夫人能生下穆少將軍這樣的英才,也委實擔得上賢妻之名。”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韓忱刻意咬重了“生下”兩個字的音。
旁人聽起來倒沒什麼異樣,但落在柳霞眠耳中卻是有了一層別的意思。
柳霞眠手抖了一下,面上閃過一絲慌張。
這永安侯究竟知道些什麼?難道……不,這不可能……
就算那個瘋女人跑出去了又怎樣,她連人都認不到,能說出什麼?
雖然柳霞眠心裡這樣想著,卻還是抑制不住地慌張起來……
萬一,萬一……
“柳夫人,你怎麼了?”韓忱面容和善,語氣溫和。
然而落在柳霞眠眼裡,卻如同洪水猛獸一般。
她勉力撐起一個笑,道:“沒、沒什麼,只是這幾日操辦府中食物有些勞累了,讓永安侯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