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頭燃了一種很清淡的草藥香,聞起來令人神清氣爽。
穆習容可不至於自戀到這樣的待遇是為她佈置的。
一戴著銀質面具的男子坐在最裡邊,他抱著雙臂,看在車壁上假寐,一張臉只露出了下巴與嘴唇。
但光看那露出的面部弧線與微薄的嘴唇,就不難看出這人長得不差。
她打量片刻,便轉開了目光。
這樣的人,說他是什麼從屬之類的,她才不信,不過他是什麼身份也與她無關。
只要她做好了這樁生意,能夠查到仇人的線索便好,旁的,她也沒興趣多想。
馬車上路,雖說這輛車的防震效果不錯,但因為在車中無事可做,不久,穆習容也漸漸覺得有些困頓,便靠在車壁閉上眼,淺眠過去。
這車裡燃的香似乎有安神的作用,穆習容這一覺不知不覺便睡得又深又久。
“籲!”
將穆習容吵醒的是外頭車伕的呼馬聲,她猛然睜開眼,也驚覺自己竟然睡得這般深。
早知道,自從重生以來,她幾乎沒有睡過一次好覺,不是被夢中那些血淋淋的場景驚醒,就是沉浸在藥王谷還在的美夢中不願醒來。
只是每每夢醒,她便覺得渾身疼痛,再也睡不過去。
穆習容將目光轉向一邊,才發現之前坐在轎中的面具男子已經不見,她下了車,想去探查一下情況。
“怎麼了?”她抓了一個人問道。
那人顯然是被藺景交代過,對穆習容並未不敬,反而恭敬回答道:“探路的人回來說,前頭被流石堵住了,馬車過不去,得換條路走。已經派人去找路了,姑娘別亂走動,在此處稍等片刻。”
穆習容淡淡應了一聲,算是應下了。
然而正當她轉身之事,一道黑影卻忽然朝她直衝而來——!
“容姑娘!”
在她徹底昏過去之前,只聽到有人喊了這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