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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百曉樓終於傳來訊息,說是那邊已將人安排妥當,穆習容稍作整頓後便可出發。
若是放在之前,穆習容大可以什麼也不管地離開王府,但此時她多了那麼一層“準攝政王妃”的身份,這事倒變得有些複雜了。
若是讓人發現她離府這麼久,一定會逼問她的去向。
於是穆習容折中想了個法子,與春知說她要去遠郊的一座寺廟靜養幾天,倘若有人問起,便以這個回覆便可。
翌日一早,她用特製的丹藥易了容,戴上面紗,整理好瑣物出了門,照著上次的路線到了百曉樓。
百曉樓停了一輛馬車,藺景見她來了迎上去。
“容姑娘來得真早,昨日睡得好嗎?”藺景看了眼穆習的裝束,心下有些疑惑,不知是他的錯覺還是什麼,總覺得這位容姑娘的面板好像比之前黑上了許多。
穆習容淡淡回道:“尚可。”
又問他:“隨行幾人?”
她的聲音和上次一樣,是故意做了改變的,因此聽起來顯得格外低沉。
“加上穆姑娘,共五人。”藺景回說。
穆習容環視了一圈,馬車邊上立著幾個清一色著著黑衣的男人,個個看起來孔武有力,武功不打你。
她秀眉微蹙,“可這裡只有三個。”
“哦,”藺景拿手指點了點馬車,笑道:“還有一個在車裡呢。”
“車裡這位可是這幾人武功最高的,只不過架子大的很,尋常生意不接,非得能八抬大轎將他抬過去的,他才肯動動金身。”
“哦,是麼?”穆習容心底有些不悅,但也沒有立即表現出來,只說:“我需要的可是聽使喚的隨行,而不是架子大的,像轎子裡這樣的,我能喚得動嗎?”
藺景聽言卻沒惱,依舊笑著說道,語氣別有深意:“姑娘若是喚得動,儘管喚便是,他若覺得姑娘做的沒錯,便會聽的。”
穆習容暗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罷了,總之不過是一起走一程路,幾日後便會散去,何須在意這麼多呢。
她如此安慰自己,上了馬車。
轎中的佈置倒是與它外頭灰撲撲的模樣大相徑庭,中央有一小几,放著些茶水與點心,散發著些許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