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雁笛便等在了殿門口。
“進來吧。”
殿內傳來一道沉重的聲音。
雁笛開啟門,走去殿內,楚昭帝背對著他,坐在一面銅鏡前,銅鏡映出楚昭帝蒼老而疲憊的半張面孔。
“皇上,您決定了嗎?”雁笛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開口問說。
楚昭帝沉聲說道:“既然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那朕還能怎麼辦呢?”
雁笛心中一喜,這麼說的話,楚昭帝就是答應了。
只不過……
“就算朕下定決心來對付寧王,恐怕寧王也不會有什麼事的,況且,穆習容現在應該被保護得很好,我們就算想要抓住寧王的破綻,恐怕寧嵇玉都不會給我們這個機會。”楚昭帝說出了自己擔憂的一點,“你有辦法將穆習容抓過來嗎?”
就是將那兩個藥童從寧王府帶出來都有些困難,更別說是穆習容了。
“皇上,你可別忘穆習容的身份,穆習容和寧嵇玉又想要做什麼,皇上難道忘了當年的那場浩劫跟誰有關了嗎?”雁笛忽然出聲說道,他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楚昭帝,像是在審視楚昭帝那一不為人知的一面。
當年的那場浩劫……
楚昭帝瞳孔一縮,“你究竟知道一些什麼?你到底是誰!”
“皇上不要著急,臣也只是偶然聽說罷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雁笛笑了一下,說道:“當年藥王谷滅門的慘案……雖說是溫訾明帶著人闖進藥王谷進行屠殺的,但這件事真正的幕後主使是誰……應該沒有人比皇上您更清楚了吧?”
楚昭帝聽言臉色大變,“你從哪裡知道的這些?!”
這些事情除了溫訾明之外,沒有第三個人知道,更何況如今溫訾明都已經死了,他可以揹負著這個罪責下地獄,讓這個秘密徹底被掩埋下去。
但為何雁笛會知道這些事情?難道是溫訾明告訴雁笛的不成?
“告訴朕,你究竟從哪裡知道的這些?!”楚昭帝質問說。
雁笛道:“皇上不要著急,臣只是不小心聽到了你們的對話罷了,臣可沒有那麼通天的本事能夠靠自己知道這些事情。”
“偶然聽到我們的對話?”
是了,在雁笛和溫訾明互換身份的時候,雁笛確實也是在那個地方的,但是沒有想到,雁笛竟然聽到了他們二人說的話。
楚昭帝眯了眯眼,“所以你知道一切?還潛伏在朕的身邊?你想要什麼,又有什麼目的?”
“如此臣什麼都不想要,臣現在只希望能夠拿回濯心玉,讓皇上和我都能恢復原樣,不再像這樣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著,而當年發生的一切,不正是吸引穆習容出來最好的誘餌嗎?”雁笛繼續蠱惑著說道:“穆習容為了當年的真相,可是做了不少的努力,相信皇上只要透露一些事情,穆習容便會立刻自己上鉤,屆時,不就能將人拿捏在手中了嗎?”
雁笛冷笑了一下,“等到時候,我們說什麼寧王會不答應呢?”
楚昭帝目光微微閃了一下,他沒有反駁雁笛的話,當做是預設了他的計劃。
是的,要是想要引出穆習容的話,如今的辦法也只有這一個了。
怕就怕穆習容會因為懷了孩子之後畏手畏腳的,不會接受這個誘惑。
雁笛知道楚昭帝心中的猶豫,他對楚昭帝說道:“皇上,您放心,以我對穆習容的瞭解,有關玄宗和藥王谷的事情,她是不可能不出來的,所以您只需要寫信給穆習容,將她引誘出來便是了。”
雁笛再次篤定地說道:“她一定會上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