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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刑司雖然是個叫人聞風喪膽的地方,但裡頭的規格其實並不大,只能關押區區數百人,因為這裡麵人員交換地實在太過頻繁了。
為什麼?
因為沒有幾個人能在這麼多的極刑之下撐過去多少天的,大部分人在第二天就已經奄奄一息了。
所以這極刑司壓根不需要多少間牢獄,因為牢獄很快就會空出來的。
“啊——!”極刑司裡,犯人的慘叫聲此起彼伏,聽著很是瘮人。
一間幽暗逼仄的牢獄裡,牢差放下手中的烙具,看著眼前渾身是傷,全身上下已經沒有一點好肉的男子。
然而方才,他將這紅彤彤的滾燙烙具上在他身上的時候,這個男人竟然沒有發生一聲慘叫,只是悶哼了一聲。
“哼,你倒是條漢子,老子敬佩你,可是這又有什麼用呢?你進了極刑司,就別想活著出去。”牢差將男人的頭抬了起來,又說道:“而且我還聽說,你是因為想殺一位公主未遂……和私通了皇后的罪名進來的?”
“你這人膽子可真是大啊,這兩個罪名,隨便哪一個都足夠叫人死一萬次的,我看你啊,就認命吧。”
“呸!”晉長安一口鮮血混著唾液吐在那人身上,他聲音嘶啞,有如喉嚨裡裝著一千斤的沙礫,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有種你現在就殺了我!”
“哎喲……”牢差掐著他的脖子,使勁摁了摁晉長安的命門,讓他感受到一陣劇痛,“殺了你?我可不敢做這樣的事情,皇上都已經讓人吩咐過了,不把你折磨後十天十夜,是不會讓你死的,更何況現在才剛開始,如果我不小心把你弄死了,沒準還有掉腦袋的風險呢。”
“放心,我能保證的就是啊,這十天十夜裡,一定每時每刻都讓你好好享受到,這極刑司裡頭的任何一樣好東西,我都不會讓你錯過的……”牢差拉長了尾音,隨意地撿起一樣東西,用力插進了晉長安的手背裡,他貼著晉長安的臉咬牙切齒地說出最後幾個字,“明、白、嗎?”
晉長安因為劇痛渾身抽搐起來,他面上和脖子上的青筋盡數爆起,情狀可怖,然而即使如此,他都未吭一聲,甚至連嘴都沒有張。
牢差方才說敬佩他,確實是發自內心的。
畢竟他在極刑司待的念頭也已經不算少了,什麼犯人都見過,有的犯人一進來就嚇暈了,有的犯人勉強撐到他用刑吧,這刑剛下去,那犯人的褲襠就已經溼透了。
雖然也有硬氣的犯人,但是這種人都是在少數,不是被主子從小培養的暗衛就是死侍,耐力和心志都可謂是一等一的。
但如同晉長安這樣有骨氣的,這牢差還是第一次見。
哪怕給他用再重再恐怖的刑法,他都會忍著好不吭聲,就像連人最基本的發洩慾望都已經摒棄了一般。
這人究竟是誰培養出來的怪物?牢差心中納罕。
所以這幾日,也算是日夜不分地在使盡各種手段折騰晉長安,就是為了聽晉長安一聲求饒或者慘叫。
只可惜這麼久以後,晉長安都沒有讓他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