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陳躍陽覺得已經不需要馬成龍再亮什麼活給自己看了,“我有一說一,也好讓你心裡有個底,那鬼子出槍是真的不比你慢。怎麼樣,覺得能幹得過嗎,沒有把握你就直說,你不是我手下的人,我不會逼你。”遣隊不如激將,他自然知道馬成龍不會打退堂鼓。
馬成龍似乎看出了他的用意,猶豫了一下,告訴他:“有沒有把握,我都得去。那個鬼子恐怕是來找我的,他現在殺人的目的,很雖然就是想引我出來。”
陳躍陽呆住。
“他們到今天都不走,不肯換地方,就是怕我找不著。”馬成龍將一粒粒退出彈倉的子彈重新填回去,面無表情地補充,“他們不僅很有耐心,而且也很細心。”
......
“你覺得這樣真的能將他引出來嗎?”半夜的時候,像幽靈一樣溜過來的蠍子背靠著大樹,點起了一支菸。
天還是像破了口子一樣在往下漏水,豆大的雨點在山地裡砸出一片潮聲。看著蠍子費勁地掀起雨衣,擋著菸頭不被淋溼,山野不由得擰起了眉頭。
“你特地跑到我身邊來抽菸,是想我們倆個一起被發現,然後一起被打死嗎?”跨坐在樹杈上的山野調整了一下腰間纏著的繩索,他現在距離地面最少超過十米,動作顯得格外小心。幾天以後,他正是以日軍狙擊手中頗為流行的簡單方式,把自己固定在樹杈上休息,晚上甚至可以借這種方式還能小睡一會。
蠍子仰起頭,鋼盔的陰影下一點菸頭肆無忌憚地暗了又亮,“這麼大的雨,中國人連自己的腳面都看不清,你怕什麼。”
“半里之外就能聞到你的煙臭味,用鼻子找你,用槍殺你,這些對一個好的獵手來說並不困難。”山野冷冷地說。
注意到山野說的“獵手”,而不是其他,蠍子悄然無息地笑了笑,“在有些方面,看得出木村隊長對你的影響很大啊,山野君。不過,我覺得用鼻子找人的應該是狗才對,還是沒有必要那麼緊張,中國人真要有本事來找,我保證他絕對不會打擾你。”
“狂妄的傢伙。”山野低哼了一聲,卻沒有反駁。
其實他很討厭跟蠍子搭擋,但卻又不得不承認,這傢伙還是相當有實力的。上次中國人學了乖,一隊在前面佯攻,一隊在後麵包抄,幾乎就要得逞了,蠍子連半點動靜都沒有就弄死了幾個人,帶著山野從撕開的包圍圈全身而退。雖然說在搜捕中不得不散開的中國兵,在很大程度上讓蠍子的行動變得難以防備,但畢竟是靠著冷兵器殺人,他能做到這樣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除了自帶的刺刀以外,蠍子還有一柄軍刺從不離手......從井田醫生房間裡找到的,那個中國人留下的中正式刺刀。山野見過蠍子雙手在手時的致命程度,卻始終不太理解,作為一名軍人,為什麼他對刀的依賴心理要遠大過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