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你?”
“我能打仗,能殺人,只要不讓我躺在醫院裡,幹什麼都行!”
陳躍陽打量了他幾眼,然後淡淡地問:“幹啥都行?修腳會嗎?”
“嗨,那還不是小意思,我在揚州呆過,長官要啥時候修啊?長沒長雞眼?雞眼得用菸頭燙一下,這樣就可以去根,這個一般人我還不告訴他!”
陳躍 陽反而愣住,一時哭笑不得,“滾蛋!傷好了回自己部隊去,瞎起個什麼哄!”他自己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氣,倒覺得這個牛魔王這樣的說話,感覺還是蠻順眼的,嘴裡雖然在罵,但語氣卻不兇。
“長官,我就是想跟著你們榮1師的,多長長見識,再說還有黑叢林特遣隊的兄弟在,弄起鬼子來肯定痛快。71軍軟蛋子多,戰場上還打自己人黑槍,沒勁啊!”牛魔王搓著手賠笑,“鬼子狙擊手我以前收拾過,帶上我吧,保準對症下藥!”
“這傢伙行不行?”陳躍陽急著趕回營裡,將信將疑地問馬成龍。
“行吧。”馬成龍也有點傻眼。
重返陰登山陣地,對瘸五來說無疑是一種折磨,鋪天蓋地的炮聲彷彿還在耳邊,弟兄們血淋淋的屍體也歷歷在目。想起胡老三,瘸五不由得又紅了眼眶,怕人看見,趕緊低下了頭。
3營計程車兵顯得並不是十分友好,甚至可以說帶著敵意。瘸五、劉麻子、高長工在眾多人的目光直視下走進防禦工事,唯一大大咧咧向每個人點頭哈腰的牛魔王,老牛似乎把這種待遇當成了一種享受。而馬成龍則直接去存放屍體的地方,旁邊的人怎麼看他,他根本不在乎。
早先死的弟兄都埋了,地堡二層堆的都是最近幾天才被槍殺了,馬成龍逐一看了過來,不是頭部就是心口中槍,狠辣乾淨的風格。
“這個子彈是鬼子三八大蓋的子彈,不過,是從另一種槍裡面打出來的。”
“應該是97式吧。”陳躍陽若有所思,臉色很不好看,“那個槍很快,上次我身邊四個人,連一槍都沒有來得及還擊,就倒了三個,最後一個弟兄只顧著把我按倒,也被打死了。”
馬成龍想了想,取下揹著的三八步槍,比一個射擊的動作,食指虛扣,嘴裡“啪”的一聲,槍口垂低再抬起,模擬瞄向下一個敵人,同時右手古怪地一拔一推,槍栓似乎動了一下,似乎又沒有動過,一枚黃澄澄的子彈已翻轉著跟頭跳了出來。再“啪”一聲,他在左臂穩如磐石,右手還是那麼一拔一推,雙一顆子彈飛出。等到彈倉裡的五發子彈全部退出,他的第一下擬聲“砰”竟似乎仍在耳邊,整個過程幾乎在眨眼間就完成。
“鬼子有這麼快嗎?”馬成龍問。
“有。”陳躍陽回答很乾脆,望向對方的眼神也有所改變。對於軍人來說,槍就是第二生命,但他從沒有看過有人能把槍械擺弄到這種程度......退彈,頂火誰都會,只不過馬成龍做的比呼吸還要自然順暢,彷彿槍已經不再是槍,而是肢體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