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備2師在光禿禿的山坡上衝鋒,士兵在日軍的火網下一批批倒下。這一切都被霍司令從望遠鏡裡看的真真切切。必須改變戰術才行,否則會造成更大的傷亡。
7月16日,騰衝城北護珠寺佈滿荷槍實彈的軍人,一向凡塵不染的大雄寶殿內,第20集團軍正在召開作戰會議,霍司令請來了他的軍、師長們專題討論如何攻取來鳳山的方案。
這些將軍們正對著一張十萬分之一的航測軍用地圖前,從這幅14航空隊的空中拍攝圖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來鳳山的地貌“溝壑縱橫,峰巒高聳。這在當時是十分高明的拍攝技術了,但仍然看不到日軍隱蔽的防禦工事,只能根據兩次攻擊來初步估算日軍的防禦配置。同時,從第8軍正在展開的松山攻擊和這兩天的來鳳山攻勢看,可以料定日軍的工事十分堅固,只靠步兵根本就無法攻克這頑固的來鳳山。
“怎麼不用炮轟?”霍司令用犀利的目光掃視在場的每一位部下。
這些都是步兵出身的沙場老將,因為以前部隊裝備落後,很少用到炮,那種炮兵轟,步兵衝的合作經驗可是遠遠不足,而相反這一方面,日軍卻運用的比中國軍更加嫻熟。現在,遠征軍有了美式裝備了,但由於高黎貢山太險峻,大口徑**炮無法運上山,隨部隊前行的只有山炮和迫擊炮。
霍司令將目光停要闕副軍長的臉上,這位黃埔4期畢業的54軍副軍長,在淞滬戰役中曾用山地炮擊退窮追不捨的日軍,嘗過步炮合作的甜頭。在霍司令提示的目光下大他也大膽提出建議:集中炮火摧毀日軍明暗工事,步兵隨後就上.....
好!必須先摧毀日軍堅固的堡壘。
會議統一了攻攻擊戰術:陸空協同作戰,先以轟炸機對日軍陣地上的地面進行轟炸,最大程度破壞他們的工事,再以戰鬥機俯衝掃射,配合炮擊,進一步摧毀日軍地面上的工事後,同時以飛機在空中掩護,步炮兵一起配合攻擊前進。
霍司令當即就拍板:以預備2師為主,第36師和53軍的第116師預予配合,同時再調兩個軍的重炮,並請美國盟軍飛機助戰,集中力量合力攻擊,一舉拿下來鳳山。
攻擊時間:7月20日拂曉。
連日來滿天的烏雲黑沉沉壓了下來,僅存的幾棵樹上的樹葉亂哄哄的搖擺,地上的花草卻笑得渾身抖動。突然嘩嘩下起了傾盆大雨,雷越打越響,雨越下越大,地面的積水越來越多。路上的水一會兒漫過人的腳底,它們彙集在一起像一條條小溪流入地下。
連日的大雨,飛機不能起飛,為了等待時機,進攻日期也只能向後推延。
7月26日,太陽終於露出了臉,滇西雨季難得的大晴天,天空湛藍湛藍,十分壯觀。窩了幾天的官兵,全都興奮了起來,大家都在等待命令,從拂曉等到太陽當空,還沒有得到攻擊的命令。
“媽的個巴子,到底什麼時間發起攻擊啊!”不知道哪個士兵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或許在一旁邊的長官也知道,每個人憋了太久的原因,只是笑了笑而已。
霍司令握著秒錶一言不發,他在等待最佳的時機,直到中午12點,終於發出攻擊的命令。
午時的陽光離地面最近,照射也是最強烈的時候,眺望上空,陽光刺得人眼直痛。日軍按常規等了中國軍一個上午,而並沒有任何的動靜,慢慢也開始鬆懈了,個別膽大的鬼子竟然從潮溼的地堡鑽出來躺在陽光下,讓火辣辣的太陽去烤那滿身的黴味。
藍天白雲下,有飛機由遠去飛來,轟轟的聲音震得人的耳朵都有點受不了,有的鬼子士兵甚至放下手中的槍,雙手捂著自己的耳朵。30架轟炸機和27架戰鬥機分四批次飛到來鳳山。飛機的羽翼在陽光下發出眩目的光芒,幾個大膽的鬼子竟然拿出他們的太陽旗,揮舞著,以為是他們自己的飛機飛來了。等到那些曬太陽的鬼子看清是盟軍飛機標誌時驚慌失措地跑進地堡時,這時哪裡還能來得及,**已像冰雹一樣投到來鳳山各大小山頭。
盟軍飛機轟鳴而過,留下來鳳山各各大小山頭冒起一片濃煙,第20集團軍的近百門山炮、野炮、重迫擊炮隨後立即發出怒吼,近5000發炮彈,像暴雨襲擊來鳳山。猛烈 炮火將光禿禿的山嶺上的日軍的工事、壕溝、機槍的掩體多半炸燬了。
下午2點10分,第4團勝利佔領了營盤山。
日軍從西山頭對我主峰攻擊部隊的側翼的威脅總算剪除了。
顧師長立即將迫擊炮、重機槍架上了營盤山高地,支援正在全力攻擊主峰的第6團。
在炮火的掩護下,第6團冒失前進,趁日軍被猛烈地炮火壓得抬不起頭的時候,率先搶佔了火力死角,封死了日軍撤退入城通道,這樣日軍退回騰衝縣城的退路也被堵死。這群亡命之徒拼死搏戰,攻取主峰的戰鬥更加艱苦,日軍躲在堅固的工事裡,時不時從一個個堡壘的豁口,伸出黑黑的槍口,一個勁地向處於仰攻地位的第6團進行瘋狂的掃射,第6團計程車兵們只能匍匐前進,炮彈新炸出的彈坑成了他們最好的掩體,他們藉助炮火過後,硝煙正濃,在濃煙的掩護下從一個彈坑躍入又一彈坑,冒著槍林彈雨最後終於接近了敵人的堡壘,趁著日軍被我軍強大的炮火壓制時,第6團終於登上了主峰文筆坡,下午4時,全殲該陣地的全部守備日軍。
文筆坡一失守,日軍在騰衝屏障就難保了。藏重康美立即組織其他山頭上的日軍瘋狂反撲,要搶回已失守的文筆坡。這邊來鳳山的山鞍部是相互通暢,各山頭的日軍透過秘密交通戰壕,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悄悄摸到了第6團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