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同樣意外地看了看湯姆說:“野獸不是日本人,它們餓了才開殺戒,吃不完扔在這裡的。”
“那,馬,我還有個問題,這裡的水有毒的話,我們喝什麼?”
湯姆並沒有因為對方冷淡的態度而就此沉默。
這一次,馬成龍沒有再理會他,而是彎腰撿了根又粗又長的樹枝,將獸屍挑了起來丟到落到澗水,讓它順風漂走。無數只綠頭蒼蠅隨著他的動作轟然飛起,白花花的蛆蟲也散落在地上,看得朱瑩瑩一陣陣嘔吐。
“走吧,我們現在最擔心的,不是吃喝。”馬成龍遠遠拋掉了樹枝。
沒有人看到,他轉過去的臉龐,已變得陰沉焦慮。
後面有追兵是肯定的,但是具體有多少人,多強火力,馬成龍他們並不清楚。而且就憑那一批窮追緊跟著他們的那支日軍小隊,是有些來頭的,具體是什麼級別的對手,卻不得而知。讓馬成龍尤為在意的是,有幾次他的隊員分開的時候,鬼子完全有機會各各擊破的,而他們並沒有那樣做。坦然說只是運氣好,但是馬成龍卻不這麼認為這和運氣有什麼關係。
摒棄不該有的慾望,人才會更加強大,這批敵人或許懂得這個道理。
這個晚上馬成龍帶上韓世貴,山東一起又設下了幾道陷阱。其實他們並不指望這個陷阱能夠傷害多少鬼子,而只是延緩鬼子追蹤的速度,以便他們有更多的時間用來脫身而已。
這一次他們埋著竹籤的那個坑,是搬走了一塊半埋在土裡的岩石後掘成的,下面的土層很軟,刺刀很容易就挖到足夠的深,位置也很不錯。如果只顧追蹤他們的鬼子,會在直接跨過蟒藤之後,踩上第一個半截坑,跟著由於失衡而重重踩上,那種力道下的踩踏加上陷阱本身的深度,能讓如刀的竹籤貫穿一雙野戰靴。
行進的速度無疑是他們面前最為頭痛的問題,近幾日不停的奔跑,已讓他們每個人丟失了往日的體能。更何況,還有受傷的湯姆和舊傷復發的王西華。
大概是餓得太狠的緣故吧,向來話多的湯姆也悶聲不響地刮掉一支粗壯的葛根外皮送入口中大嚼了起來,看著他口角溢位的白色汁液,朱瑩瑩擰起了眉頭,卻終究還是照著大嚼了起來。
在生存和其他一些不那麼令人愉快的東西之間,每個人都學會如何選擇,更何況處於這種情況的她呢。這些看上去就像樹根一樣的東西,真的吃起來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以下嚥,從莖肉中嚼出的汁液開始有點澀嘴,但越到後面越是香甜,就如同甘蔗一樣,最後只需要中吐掉少量殘渣就可以。
儘管這此談不上填飽每個人的肚子,但至少可以讓口渴問題得到了緩解。湯姆沒想到中國人常說的“靠山吃山”就是這麼一個吃法,原以為自己過去在非洲戰場時,對野外生存的認知應該不算少了,卻沒有想到和這群中國男人相比,連皮毛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