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上亦有驛館,條件雖簡陋,但在這裡,起碼不用擔心被妖獸襲擊。
雲山的大醫修是琴給淼淼看了後,沉默半晌,才道:“近來總覺淼淼姑娘心境似有些變化……”
是琴望向是江,又看了看是與,“兩位公子可有覺得?”
是江蹙眉。
淼淼的變化他當然清楚。她似乎為那些奴隸難過,近日都在拼命修煉,還領悟了劍域。素來平和的人,近些日子卻多了一些肅殺氣。
是與垂著眼,有些不敢看自家的醫修。
不知為何,當這句話問出口後,他就想起了劍域內,淼淼眼角掛淚,可眼裡毫無情愫的模樣。
那些受刑的雖然只是個幻象,可自己一個七八歲就見血的人看了,依然不忍直視。可她一個小姑娘,為何能鎮定自若地實施這一切?且她自己也說,受刑之人的痛苦她亦能感受,可從頭到尾,她一聲都未發出,這種事,是靠忍耐力能夠做到的嗎?
想起自己的秘術曾傷過她,那黑色絲線其實都以自己身體內天女魃血脈為媒介的。絲線曾沒入她的心臟,天女魃之血應是融入其中了。所以,忽然心性變得如此冷硬,甚至帶有一絲神性,會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是與不敢細想了。
以往,在秘術下活下來的人,的確會性情大變。陽光開朗的人,可能會變得極端陰暗,可像淼淼這樣,雖出手像極了了他們雲山氏,可卻又能保持神臺清明的,他可沒聽說過啊!
十八獄中,他分明感受到了淼淼身上散發的天地法則威嚴,那一刻,淼淼宛若神,好似真是冥界之主一般,令人心生敬畏的同時又不敢直視。
若是如此的話……
豈不是自己的血與淼淼徹底融合了嗎?
這感覺……
他的臉不知不覺紅了。
那什麼……
雖然是無意的,但,但如果血脈融合的話,他應該負責吧?
他偷偷瞄了一眼淼淼,臉更紅了。
雖然是個臭丫頭,其實……
還挺好看的。
大兄,對不起了。
雖然你喜歡淼淼,但是我得對淼淼負責。
“與,與?”
是江蹙眉,眼底已浮出明顯的不耐,“你在想什麼?琴在問你話。”
“啊?啊?”
是與回過神,對上自己大堂兄那臉,只覺心虛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