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年,2月25日,都靈。
往年的冬天總是漫長的,因為總會有交不起取暖費和房租的妓院倒閉,妓女們流離失所,無處可去。
在大部分時候,佩姬會大發慈悲給她們一口飯吃,但她給不了她們一冬天的飯吃。所以每到冬天,總會有很多妓女離開後三街,也許她們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鄉,也有可能是去了更美好的地方。
想起這些往事,阿蒂法輕輕嘆了口氣,一邊對鏡梳妝。
今年的冬天幾乎是眨眼及逝,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皇宮裡早生的花蕊已經在枝頭含苞欲放。就和這些花兒一樣,都靈也漸漸變得生機勃勃了起來。
雖說是春初,但天氣總歸於寒冷的範疇之內,阿蒂法在薄杉外套了件白色大氅,然後推門而出。
車伕在馬車頭哈著白氣,聽見推門聲,他連忙中斷了自己的哈欠,那模樣說實在的有些滑稽。
“陛下早安。”
“唐吉,早。”
阿蒂法打了聲招呼,身形矯健地登上馬車。
新政策規定的上班時間是上午九點,但大臣們都沒有多少事務需要親力親為,他們更多的只需要口頭吩咐以及精神上的警惕,所以朝會通常都在上午八點舉行。
在設計師博格的督工之下,新議事廳於一個月前落成,恢弘大氣的建築坐落於雪白的大理石臺階上,白底黑龍旗在立於階前的旗杆上隨風飄揚。
阿蒂法比平常到的要早,但大臣們比她到的更早。
懶散的大臣們能夠一改常態,這也許是先皇將他們的惡習稍稍糾正了些,也有可能是對這位女皇發自心底的敬畏。
門口抽菸的大臣看見了阿蒂法,他連忙背起右手,對著阿蒂法倉促行禮。
“阿蒂法陛下。”
阿蒂法露出淺淺的笑,眼角眯起,像是昨夜的月牙。
“卡奇米爾茲,抓緊時間咯。”
“是,是。”
那人點頭哈腰地回答著,心臟砰砰直跳。
阿蒂法腳步輕盈的離開了,候在門邊的宮女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卡奇米爾茲則是轉過身,小心翼翼地盯著阿蒂法的背影,直至她走近王座。
放在兩個月前,總會有人懷疑這瘦弱的女人能不能扛起帝國的重擔,但這兩個月來,和帝國的新規矩一道,眾人逐漸習慣了新女皇的存在。
幾個大臣正在桌前激烈地討論著什麼,餘光看見王座前的阿蒂法,他們的聲音稍微放低了些,用目光對女皇陛下行禮。
阿蒂法微微頷首,然後抽了抽鼻子。
幾滴水霧順著茶杯底座滲出,熟普洱的清香在空氣中若隱若現。目光繼續向下,雖然昨天已經吩咐過人要將厚毛毯從王座下撤下,那人照做是照做了,但王座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床薄毛毯。
內政部部長南哈特總是這樣,雖然機敏聰明,但卻是個“自以為是”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