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人平時與人為善,但也不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慫貨,眼看這幫人帶著傢伙朝我衝來,一個個都喊打喊殺的,我心中氣惱不過,這一棍幾乎傾盡了全力,倒有幾分千鈞之勢,一棍子砸在那人腦殼上,頓時咔嚓聲不絕於耳。
這哨棍雖非鐵石,但卻伴隨著千鈞的勢頭,我打倒那人,一棍朝天,直挺挺地衝著人群殺將出去,所過之處,竟無一人可以攔截,心中正覺得暢快無比。
然而未等我將心中的憋悶感盡數發洩,卻聽到背後的噬神蠱,傳來一陣“嘰嘰”的吼叫聲,我回頭,黑暗中一道人影朝我閃來,衝勢之快,居然超越了我的目力,身體尚未跟得上反應,那人已經呼嘯而來,落在距離我不遠處,將雙手齊平一舉。
沒等我看清來人,眼中已經灑來一片黑砂,烏壓壓得暗器之中,飽藏著森冷的腥風,迎頭就是一大片,幾乎將我整個人都籠罩。
我識得厲害,知道不能硬碰,唯有側身閃避,連個懶驢打滾,堪堪避開了掃向自己的鐵砂。急切間我又捱了兩棍,頓時疼得鑽心,卻咬牙強行把身體支撐起來,抬頭一看,視線中閃過一個光禿禿的大腦門,卻是一個身高超過一米九的魁梧大個,已經猛喊著衝到我面前。
此人身材寬大,渾身肌肉紮結,宛如縛虎的鐵漢,雙臂猶如那風車般疾舞著,又快又猛,威力堪比風車。
我承受不住,唯有舉棍相迎,長棍插天,徒然一抖,化作暗影蛟龍,一棍子朝那壯漢腦門痛砸下去。
這棍子被我灌注了十二成的力道,虎虎生風,帶著一溜殘影,聲勢頗為可怕,那漢子卻不閃不避,居然伸長了脖子,將光禿禿的腦門遞到面前,仍由我的棍子砸下!
砰然一聲悶響,我手中的哨棍擊中目標,與那光禿禿的大腦門來了個親密接觸,然而隨後發生的事,卻讓我有點懷疑人生。
長棍勢大力沉,怒劈在這人腦門頂上,卻只是發出一聲悶響,那人絲毫未退,反倒大呼痛快,緊接著我就感覺虎口一麻,那棍身之上傳來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震得我雙臂一抖,快要拿捏不住!
什麼情況?
我心中大駭,那光頭漢子卻渾然不覺,反倒嘿嘿一笑,將那鋥光瓦亮的腦門抬起來,眼底閃過一抹揶揄冷笑。
瞧向對方那亮得反光的腦門,我心中一閃,鐵頭功!想不到時間還真的存在這種人,居然肯耗費光陰去練這種笨功夫!
這時有更多人圍攏上來,長槍短炮,對著我身上一頓招呼,我連連中招,有些招架不住了,唯有邊打邊退。
“好小子,手段夠厲害的!”見我苦苦支撐,居然未被拿下,那光頭鐵漢便排開眾人,指著我厲嘯一聲,說我來會一會你!
他勝券在握,居然對我起了幾分貓戲老鼠的心思,一把推開身邊的幫手,空著手朝我爆抓而來。
我側身避開,將哨棍掄圓了一揮,風聲疾舞,化作一片灰影,這漢子卻熟視無睹,將雙手一盤,絞住了我的棍影。我雙臂發力,與他爭奪哨棍,卻發現對方這一雙手臂宛如鐵箍,居然半點都為鬆動!
他嘿嘿一笑,眼中盡是戲謔,“小子,吃我一錐!”言罷,他再度甩動鋥光瓦亮的腦門,一個頭錐,砸向我的鼻樑骨。
比頭鐵是吧?
我並不驚慌,暗中溝通噬神蠱,同時撒開雙手,往後疾退。
我這一閃,立刻給噬神蠱騰出一條空間來,面對那漢子重炮一般的頭錐,噬神蠱卻興奮地“嘶嘶”吼叫,化作一道金線,直撲他鋥光瓦亮的大腦門!
這兩道身影一大一小,大的宛如一枚西瓜,小的則宛如蠶豆,僅有成年人指甲蓋那麼大點。
孰強孰弱,幾乎一眼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