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股火氣上湧,說有個屁的原因啊他,存心的,就是為了裝逼、保持神秘感好不好?我身為林家長子,真要有什麼事,憑啥不讓我知道?
我這邊還在抱怨,陳玄一的臉色卻驀然嚴肅了幾分,從後面拍拍我的脖子,假意替我醒酒,卻偷偷湊過來說道,“別嘀咕了,有人在跟蹤咱們。”
啊?
我剛吐了一回,這時候酒已經醒過來不少,被陳玄一這一提醒,立馬回頭朝身後看去,果然發現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隱藏在黑暗中,不時朝我這邊瞥來。
“別看,當心給人發現了。”陳玄一按住我的臉,小聲說道,“真奇怪,咱們剛到西安,怎麼會被人盯上?”
我也覺得納悶,自己這輩子一共出過兩趟遠門,一次是成都,一次是港島,怎麼搞的全世界人都認識我似的?到哪兒都給人盯梢。
我小聲道,“要不要抓個舌頭來問問?”
陳玄一想了想,點頭說好,這樣吧,你剛喝了不少,去那邊歇著就完了,抓舌頭的事交給我來。
說著,他捋了捋我的後背,假意去了街邊一家便利超市買水,而我則偽裝成酒醉不清醒的樣子,挪到一個花壇邊上,坐下來,雙手抱著腦門歇息。
雖說酒勁還沒完全下去,不過在噬神蠱的幫助下,我體內的酒精正在快速被溶解,恢復了清明的大腦,不斷用餘光瞥向那條巷子,想弄清楚到底什麼人在跟蹤自己。
誰曉得陳玄一還未回來,我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道刺耳的剎車聲。
我回頭一看,發現一輛黑色帕沙特停在了身後,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熟悉、且令人意外的臉——丁毅!
望著這張充滿了陰狠的臉,我的思緒瞬間被拉得很遠,回憶起了幾個月前,在光復會的地牢中,被人用鞭子毒打的畫面。
當初我為了調查雲開市少女失蹤案,不慎落入了光復會手中,被帶到位於成都郊外的一間地下密室,飽受折辱。
隨後拿鞭子抽我的人,就是這個丁毅。
更重要的,他還是害死了王嬌的直接兇手。
想不到當時那場大火,居然沒有燒死這個王八蛋!
乍見此人,我滿心都被仇恨和怒火說填滿,猛一下自地面躥起,指著他暴吼道,“王八蛋,想不到你還沒死!”
丁毅同樣發出了一陣獰笑,他隔著車窗向我挑釁,說是啊,想不到吧?那個賤女人放的火併沒有把我燒死,想不到能在西安這種地方見到你,正是巧啊。
我怒不可遏,大喊道,“狗賊,納命來,我要替王嬌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