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後,他一拍桌子道,“管他什麼黎家不黎家,既然決定要動手,就顧及不了那麼多,如今港島還是我們的天下,就算我們動了黎家的人,他們也未必敢說什麼。”
黎家權勢再大,畢竟只能雄踞一島,與整個國家機器比較起來,不過是螢火之蟲,因此趙旭並不打算中止行動,而是對我和陳玄一沉聲交代道,“計劃照常進行,我會在那棟爛尾樓外面等你們,一旦成功後,你們就立刻出來,與我匯合,我會馬上安排你們離開。”
魏偉忠皺眉道,“幾位真的打算玩火?”
趙旭看了他一眼說,“我連撤退的船隻都備好了,說放棄就放棄,未免太兒戲了,老魏,你今天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怕了黎家的權勢?”
魏偉忠眉頭一挑,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怕什麼,咱們身後的後盾可是整個宗教局,既然大家都準備要行動,那就來吧!”
往外,魏偉忠按下了牆上的一個按鈕,雜貨鋪後門的一扇門自動開啟,露出一個小型的隔間,我回頭一看,發現隔間擺滿了武器,甚至包括一把狙擊步槍。
魏偉忠將步槍扛出來,用油布裹好,對我們招手說道,“要東西就趕快跟上來,天黑之前,我們必須趕到那裡。”
我和陳玄一都嚇一跳,動手就動手吧,怎麼連狙擊步槍都用上了,這種操作實在令人窒息,如同拍警匪片一樣。
陳玄一還有些不放心,故意落在最後面,輕輕扯了扯趙旭的袖子,指了指走在前面的魏偉忠,說這人到底信不信得過?我看他的樣子,似乎並不支援我們的衝動。
趙旭笑道,“這點你大可放心,老魏是舒服日子過習慣了,所有有點畏首畏尾的,他年輕的時候,可以參與過安南戰爭的,絕對對你們有幫助。”
見他這麼說,我和陳玄一隻好按捺住心中的狐疑,放心大膽地跟隨了上去。
幾近轉折,我們來到了“大田區”的一個荒廢建築工地,魏偉忠把汽車停靠在隱蔽處,然後阻止我們下車,尋找合適的藏身地點。
這幾年,這一帶正在大搞基建,很多施工單位的人就住在這附近,表面上看起來荒廢,實則還是能碰見不少路人的。
等我們藏好之後,魏偉忠指著一棟靠近深山的爛尾樓,小聲說,“那裡就是行動的地方,蒲贊登島後,一直就潛伏在裡面養傷。”
此時我心中還有許多疑問,既然蒲贊與港島黎家關係不俗,為何不選個環境好一點,何時療養的地方住進去,反倒來到這荒山老林潛行?
魏偉忠解釋說,“因為這裡的後山,存在一個亂葬崗,每到晚上都會有陰靈飄蕩其中,這種環境對正常人而言絕對是噩夢,但是對於這些研習降頭黑法的巫師來說,卻是修行的天堂,他們修煉黑法的,需要炮製死人陰料,自然喜歡待在人少魂多的地方。”
如此解釋,倒也合理,我便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