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之後,天黑得很快,我們四個人屏氣凝神,躲在僻靜處一守就是好幾個小時,直到確認附近沒有其他行人經過,這才準備開始行動。
按照計劃,趙旭並不需要正面參戰,只要留在原地、守著汽車等待我們就好,至於我和陳玄一,則在魏偉忠的帶領下,先潛入蒲贊休息的那棟爛尾樓,然後三方合力,一起將這傢伙搞定。
雖說蒲讚的身手不簡單,但我們三人也不是泥捏的,加上他前段時間受了傷,元氣未復,只要我們三個人把握住機會,成算幾乎是百分之一百。
然而世間事,真有預料中的那麼順利嗎?我不敢打包票,只覺得內心頗為忐忑,右眼皮也總是跳個不停。
凌晨未至,我們已經展開行動了,魏偉忠對於這一代的環境十分了解,所以走在前面,帶領我和陳玄一東往西拐,繼而來到了那棟爛尾樓跟前。
到了地方之後,我們三人趴在鐵絲網下面,望著前方那黝黑的空間,每個人都下意識繃緊了神經。
這一片很荒蕪,爛尾樓外面的野草足有一尺多高,地上埋著不少瓶瓶罐罐,在靠近爛尾樓的廣場壩子上,還堆放著許多廢棄的輪胎,環境頗為複雜。
正當我打算率先翻越鐵絲網之際,魏偉忠卻攔住了我,說兩位稍安勿躁,不如讓我陷進去查探一番,兩位對地形不熟系,萬一小心走漏了動靜,等於是給蒲贊提前示警。
我沒異議,點頭同意了。魏偉忠便將步槍扛在背上,手腳並用,輕鬆翻越了鐵絲網,這傢伙不愧是經歷過安南炮火洗禮的軍人,身手敏捷,不亞於我和陳玄一這樣的修行者,幾個騰挪,輕鬆跳向鐵絲網內側,然後匍匐前進,不消多久便消失於草堆中。
我和陳玄一則留在原地守候,等待魏偉忠的訊號。
可這一等,就是將近半個小時,魏偉忠自從潛伏進那棟大樓後,便宛如消失了一般,徹底失去了蹤影。
我和陳玄一都感覺找不著北,一個偵察能力如此優秀的傢伙,不可能剛進去就暴露了吧,而且他身上分明帶了槍的,形勢不利,肯定會開槍示警,為何一直沒有動靜?
陳玄一碰了碰我的胳膊,小聲道,“魏偉忠進去這麼久,卻沒有訊息傳來,會不會有詐?”
我搖頭說應該不會,老魏不是六扇門的人嗎,怎麼可能反套路咱們?陳玄一卻很猶豫,咬了下嘴唇,說要不這樣吧,你在這兒守著,我進去看一看?
我表示反對,說不了,你目標太大,哪裡有我的噬神蠱靈活?
說著,我便將雙眼緊閉,默默溝通起了懷裡的小東西。自從上次,這小傢伙吸食了飛頭降的精髓之後,就開始耍起了大爺脾氣,這段日子一直躲在我肚子裡沉眠,極少甦醒。
此時經過我的召喚,方才幽幽醒來。
我將自己的打算告知了噬神蠱,這小東西立刻從我體內爬出,對著鐵絲網鑽了進去。這鐵絲網中的孔徑不大,噬神蠱自從吸收過飛頭降之後,體型便增大了一圈,本就肥胖的身體更圓潤了,在網孔中費勁地撲騰幾下,這才勉強蠕動著肥碩的屁股爬過去。
接著,便一抖身子,化作金線迸飛,一溜煙射進了黑暗。
與此同時,這小傢伙主動與我建立了視覺聯絡,讓我能夠透過意識的潛在溝通,將它看見的環境徹底呈現在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