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利白則才不管黃七是何態度,一揮手,便讓自己的手下將黃七圍了起來。
“今日這件事,你不給我講明白,哪裡這麼容易脫身?”往利白則抬腳便領著眾人到了橋下的排水洞口。
黃七也被人押了過來,他冷著臉道:“有什麼好講明白的,無憂洞自然便是這汴梁城下面的溝渠。不但無憂洞如此,就是我鬼攀樓也是如此。大家又不是什麼高門大戶,不過都是些見不得光的卑賤之人罷了。地面上有官府管著,這汴梁城的地下,便是由無憂洞在管著。不帶著你鑽這溝渠,難道還帶著你飛上天不成。”
往利白則聽到黃七的話,卻是不置可否。
“我不能只聽你這一面之辭。”往利白則表現的十分多疑,接著問道:“我要知道無憂洞有多少人,這溝渠之中,又有多少人。去見李大掌櫃,有幾條溝渠可以連通。你若交待此事的時候稍有遲疑,便說明你在騙我。什麼下場也不用我多說,今日便會你的忌日。若是你能對答如流,我才會信你的話。”
“王兄,你這樣就不怕惹禍上身嗎。”黃七有些色厲內荏的道。
“我王獅子豈是怕事之人。即便今日對你有些得罪,也是你辦事不周,使我頓生疑心。難道你這樣辦的囫圇事,還要怪在我身上不成。”往利白則冷笑了一聲道:“廢話少說,我要開始問了,事關黃兄的性命,你可莫要耍滑頭。”
片刻之後,往利白則便問出來自己想知道的情況。
這所謂的無憂洞,還真是一群亡命之徒在汴梁城的據點。
據黃七所說,這些亡命徒的數量大概在五百餘人,一個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傢伙。
好一些的,手中有一條人命,差一些的,手中怕是不下三四條人命。
這些人都是藏身於汴梁地下,不敢居住於地面之上。
即便手中有錢,也因為害怕官府的通緝才躲到地下的。
包括這無憂洞的所在,還有主要的通路,黃七也都交待了個清楚。
往利白則想了想,忽然對黃七道:“黃兄,我有個提議,若是我成了這無憂洞的大掌櫃,便請你做個二掌櫃,你覺得如何?”
聽了往利白則的話,黃七是真的害怕了,直嚇得他全身亂顫。
他見過的亡命徒,根本就沒有如此瘋的。膽大的不如對方心黑,心黑的不如對方果決,果決的不如對方人手多啊。
這樣的傢伙,初來乍到怎麼就敢如此做事!
“王兄,你瘋了不成,李大掌櫃威震汴梁地下三十年,威望不是一般的高。而且他手中足有四五百人,如何能是你手中的這些人手,可以相比的。若是衝突起來,怕是王兄這十餘人,不到一盞茶便死個乾淨。”
往利白則哈哈大笑,“你帶我我們兄弟進去便可,我去見那什麼李大掌櫃,等下你便帶著我的兄弟們往裡衝。待我斬殺了那李大掌櫃,還要靠你來維持局面。如此,我做了這無憂洞主,你也水漲船高。你若告發,我等活不成,但能保你必死,此智者不取。此事,我勸黃兄點頭才是。”
自己的命在對方手中攥著,黃七不答應也不行。
其實他的心中,也未免沒有一些僥倖心理。
在汴梁地下,雖然也是有規矩的,但是仇殺之事也不少見。
只要李大掌櫃一死,那些亡命徒們便是一盤散沙。
這一點往利白則看得清楚,黃七也自然看得明白。這些人都不是什麼好人,便不要想著他們惦念什麼恩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