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鐵還需自身硬,可惜大宋自身一點也不硬。
若說錢糧,大宋可比遼國西夏強的太多,若論兵源,大宋也是三國之冠。唯有一點,那就是大宋上下都安於現狀,並沒有多少進取之心。
汴梁的繁華盛景,使得整個大宋的中樞都覺得,這已經是盛世之極點。
在對外政策之上,大宋上下則認為付出一些歲幣買得邊地安寧是非常值得的。在軍事上,兵備不修軍紀廢弛也是常態,軍隊也沒了多少戰力可言。
若是大宋的軍備強大,今日何至於與韓滌魯繞來繞去,費這些口舌。
範宇自己心中想了這許多,但是卻不能宣之於口,否則的話官家和各位相公的臉上,怕是都不好看。最後倒黴的,也一定是範宇這個敢說真話的。
官家趙禎並不知道範宇腦子想的事,他只是注意到範宇所說的話。
“若是如安樂侯所說,西夏與遼國對我大宋不利,難道已成定局了嗎。”官家趙禎有些焦慮的道。
這種事只是想一想,便會讓趙禎坐立不安。若是遼國與西夏最後和解,西夏為了挽回損失而攻打大宋,而遼國卻趁機敲詐大宋,討要關南和增加歲幣。
若是一個應對失據,損兵折將喪權失地都是輕的,亡國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光是官家趙禎有些焦慮,就是呂夷簡、蔡齊、王德用和韓億四位相公,也是面色嚴肅。
誰都知道這不只是朝堂上的議論,而是真的會有可能發生。
王德用此時開口道:“官家,我樞密院自年前之時,便以按官家所命,加強了河北、河東、永興、秦鳳諸路的兵備。而且之前,安樂侯便曾言遼國與西夏之間將有一戰,如今證明其言已中。臣以為,這一次安樂侯所言,亦必有中。不過,雖是西夏與遼國同時對我宋國不懷好意,亦不用過於擔心。”
樞密副使韓億此時也上前一步道:“臣覺得,遼國此次攻略西夏定然不會淺嘗即止。若非兩方精疲力竭,相信不會罷兵。到了那個時候,即使他們真的一同來攻大宋。只要我宋軍嚴守,當無所懼。正所謂,強弩之末不可穿魯縞,所指便是此等情形。”
經過兩位樞密使的心理輔導,官家趙禎的臉色果然好了不少,心中也不再是那麼驚懼。
“我聽王卿與韓卿所言有理有據,這才心中稍安。”趙禎點點頭道:“只是兵備之事,亦不可鬆懈。務使邊關軍將皆有準備,莫要輕敵而致有所失才是。”
範宇這時也跟著開口道:“官家可使楊文廣、曹傅、狄青三人擴大新軍,以其精銳可為不時之需。前次兩敗西夏,皆賴新軍披豎執銳兵士勇毅堅韌而耐苦戰。西夏敵軍雖然驍勇彪悍,亦能敗之。邊軍擅守,可為正兵。新軍若因勢野戰,可收奇兵之效。臣以為,至少與西夏若有衝突,當無所懼。”
“安樂侯,你未免有些太過樂觀。”蔡齊不由冷笑道:“新軍是兩敗西夏軍隊不錯,可是我大宋與西夏邊界漫長,豈可以為三千身著重甲的步卒便可倚重?而且就如安樂侯所說,西夏無慮。但是遼國若是南下來攻呢,我大宋又以何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