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就陪本王多喝幾杯,這一路向西,不比下江南,沒甚好風光,喝醉了,這路途也就短了。”李道立面帶微笑地說。
二人邊喝邊聊,三杯酒下肚,感情也熟絡了很多,陸庭打趣地說:“這次出使千原,王爺好像並不多期待,莫非長安有放不下的紅顏知己?”
陸庭有種感覺,整個使團就自己最樂,其它人,包括李恆和李道立,興致不是很高。
李道立看了陸庭一眼,有些意味深長地說:“紅顏知己?本王看到兩個,不過是找陸副使的,陸主事是長安的風流人物,難得,難得。”
赫赫有名的滎陽雙驕,差不多同時出現送別,這事傳出去,估計讓長安不少達官貴人眼珠子都掉下來。
就是李道立,內心也羨慕,一直想為兒子尋個五姓女喜結連理,老臉都豁出去了,別是說嫡系女,就是庶出的也沒希望,而眼前這個陸庭,人家恨不得倒貼大床。
這就是差距。
“哪有,王爺這是取笑小的了。”陸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李道立也不是一個小氣的人,看到陸庭有些不自然,主動岔開話題:“這一千出使千泉,路途遙遠,變數也多,本王也沒大把握,算了,難得有興趣,就不說這些,來,再走一個。”
看到李道立舉起杯,陸庭只好舉起杯。
兩人都是健談的人,一會說長安的青樓花魁,一會聊風花雪月,喝了小半個時辰,看到李道立酒意開始上來,陸庭識趣地主動告退。
好傢伙,出使第一天,作為正使的李道立就醉臥在馬車裡。
應了他那句話,醉一會,路途也會短一些。
“陸主事,你沒事吧,要不先回馬車躺一回。”獨眼騎馬走近陸庭,關切地問道。
一下馬車,遠遠就聞到身上的酒味,獨眼跟隨陸庭出使前,在張橫面前立過軍令狀,要是陸庭有事,張橫說了,會扒他的皮。
“沒事,也就喝了幾杯桂花釀,醉不了,騎馬吹吹風腦子更清醒。”
桂花釀的度數比俠酒差遠了,對陸庭來說,差不多就是一款好喝的飲料而己。
獨眼沒說什麼,騎馬跟在陸庭身邊,有事也方便照應。
“任大哥呢?”陸庭隨口問道。
“在休息吧,長安到涼州這段路還是太平的,陸主事放心,有俺獨眼在,誰也動不了你。”獨眼以為陸庭看不到任振海擔心安危,連忙安慰。
陸庭搖搖頭說:“有羽林軍翼虎營在,不怕,只是隨口問一下而己。”
這次出使千泉,陸庭可以帶兩名私衛,一個名額給了人間兇器任振海,另一個名額留給了獨眼,至於佘四娘,她是一個女子,在使團裡不太合適,佘四娘跟陸庭說了,她會暗中跟在使團左右,順便打探訊息。
“等等”陸庭想起剛才獨眼的話,連忙追問道:“獨眼,你說從長安到涼州這段路太平,意思是出了涼州,這路就不太平?”
出使千泉,不是涼州,從涼州到千泉還遠著呢。
獨眼左右看了一下,沒人注意這裡,這才壓低聲音說:“陸主事,這幾天你一直找鄭外郎商量修新宅子的事,對出使的情況不太清楚,這次出使,變數可不少。”
“變數?”
看到陸庭有些疑惑,獨眼小聲解釋:“統葉護可汗請求和親,希望娶到大唐嫡系的公主,皇上能答應嗎,能嫁李氏宗室的女子就不錯了,這事還要商議,要不然也不會派高平王作正使出使千泉,再說了,頡利可汗肯定不願看到大唐和西突厥過於親近,很有可能使絆子,別說玉門關,就是出了涼州,就是一片荒野,埋伏一支幾千人的騎兵像玩似的,跟頡利可汗可地盤又接近,誰知頡利可汗安什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