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和親不少,常規操作是先封一位宗室女子為公主,再把公主嫁出去。
統葉護可汗想要正統的大唐公主,難度很大。
和親在華夏有著悠久的歷史,西漢時期漢高祖劉邦就給和親開了個頭,但派去和親的,絕大部分都不是真正的公主,很多隻是血脈疏遠的宗室女,甚至挑一些面容姣好的宮女替代。
歷史上有名“昭君出塞”裡的王昭君,在出塞前的真正身份只是一名普通的宮女。
統葉護可汗一個很有能力的人,在他的統治下,西突厥的國力達到了巔峰,可惜到了後期變得高傲、自負,對百姓也不友好,以至西突厥由盛轉衰。
這一次和親之行,沒有想像中好走。
長孫衝那小子,還把這次出使說成白撿的功勞,什麼公費旅遊,一路好吃好喝,回來就升官發財,當時聽得自己都心動,聽李道立說了才知道,這一趟並沒有自己想像中那中那麼美好。
看看負責安全的李恆就知道了,一路小心謹慎,生怕出事一樣。
李恆越緊張,陸庭內心也就越擔心。
使團出發後,李道立下令一切從速,天亮就出發,天黑才住下,在驛站換馬、用飯,都是提前派人通知驛站提前準備,對沿途官員鄉紳的邀請,能免則免,實在推不過,這才停下簡單喝幾杯,小坐一會才上路。
李道立貴為高平王,能讓他給面子的人,沒幾個。
陸庭第一次跟隨使團出使,剛開始時很有興致,騎著高頭大馬,領著護衛趕路,有一種意氣風發、威風八面的感覺。
只是騎了幾天,陸庭就有些膩味了,放棄騎馬,跟李道立一樣,坐在馬車裡,看看書、看看風景,補補覺更好。
李道立說得不錯,路上沒有什麼好景色。
一路向西行,離長安越遠,感到地方越偏僻、貧窮,在長安,看到都是鮮衣怒馬、歌舞昇平,就是普通老百姓,也穿得乾淨整潔,面色紅潤,出了長安,路上看到越來越多衣衫破舊、面帶菜色的老百姓,他們神色麻木、目光呆滯。
不少小孩子,連褲子都沒有,光著屁股在路邊玩耍。
好像跟長安城不是生活在同一個國度。
隋朝最後一個皇帝楊廣,西征吐谷渾、三徵高句麗,濫用民力開挖大運河,引發全國範圍農民起義,天下大亂,導致隋朝崩潰,李淵父子征戰多年才建立李唐,唐朝建立後,內憂外患,連年征戰,打仗是最燒錢的行為,打了這麼多,國庫空虛,國力透支,老百姓的生活更是水深火熱。
對老百姓來說,現在離安居樂業、生活富足還有很遠一段距離。
越向西走,戰爭遺留下的痕跡越深,生活生產的秩序還沒有恢復,陸庭心情越來越沉重。
使團一行從長安出發,經岐州、隴州、涇州、蘭州,涼州、甘州,在李道立的督促下,僅僅用了二十五天,就到達了玉門關。
使團一行輕車上路,馬匹、糧草都是由沿途驛站補給,就是不靠近驛站,也有人通知當地官署配合,還有兵丁在前面開路,可以說一路暢順,為了趕路,經過蘭州時,高平王李道王把屬於他專用的豪華馬車留在當地官衙。
原因很簡單,路不好走,那麼大的馬車,經常要隨行人員幫忙推車、填坑、甚至開路,嚴重影響行進速度,從蘭州到千泉那一段,路更加難走,把馬車留在蘭州,回來時可以繼續坐著回長安。
從長安到玉門關,距離大約在一千四百公里,摺合三千里,二十五天走三千里,一天大約走一百二十里,在沿途有補給的情況下,還是全員有馬或馬車代步,速度真不算快,考慮到一路上有不少推不開的宴請,有好吃的、好玩的又停留一下,還能接受。
當然,跟那些三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不能相提並論,跟後世坐飛機幾小時就能到達更沒得比。
到達玉門關後,使團在玉門關進行補給,陸庭跟在李道立身後,跟玉門關守將周正陽會面,並在周正陽的陪伴下游覽名震天下的玉門關。
李道立不僅是使團的正使,還是高平王,回京後肯定要跟皇上述職,說到路上見聞時,在皇上面前說幾句好話或說幾句壞話,有可能直接影響某個官員的仕途,所以一路上地方官員都極力討好。